恰好这时,衣服洗好了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念便想,先去把衣服晾了吧,厨房等下再来收拾。
结果一打开洗衣机……浅色的衣服全被染了色,红的蓝的,尤其是姜序很喜欢的那件白色衬衣,简直惨不忍睹。
陈念:“……”
……
项目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三天完成,领导对此十分高兴,大手一挥,给整个项目组批了五天假,作为最近一段时间加班的弥补,项目奖金提前发放,让大家趁机去好好放松放松,缓缓心神。
姜序难得下了个早班,便打算今晚不做晚饭了,跟陈念一起去外面大吃一顿。
至于这五天假怎么安排嘛……明天再想吧,身心俱疲的他目前实在没什么精力再想其他的。
最近加班严重,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念念好好说过话了。
得趁着这几天,把缺的一口气全补回来。
姜序给陈念发了个消息,陈念没回,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陈念应该是在家等着他点的外卖到了,好吃晚饭吧。
有时候他太忙了,甚至没机会给陈念说自己给他点了外卖。
不过就算再忙,姜序硬挤,也会挤出时间给他点外卖。
所以陈念就算没收到他发的消息,也会等着外卖上门。
真是委屈念念了,吃了好几天的外卖,肯定都吃腻了。
姜序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免又加了速。
不多时便到达小区内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后,车门一锁,就急匆匆往电梯口跑,生怕慢了一刻,又要等一轮电梯,就会更晚见到陈念。
好在他速度够快,成功赶上电梯,很快电梯便停在了相应楼层。
姜序按指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太久没见陈念了,着实想念的紧。(他回来时陈念都睡着了,他醒的时候陈念去上班了)
门打开,姜序迅速走进家门,反手关上门,正打算说:“念念,我回来了”。
却在话临出口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
视线延长,陈念正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用手不停擦着从眼角滚落下来的泪水,嘴唇紧咬,一副想哭又强忍着,只能发出压抑着的呜咽声的可怜模样。
姜序顿时一个箭步冲过去,关心问道:“念念,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上医院……”姜序注意到陈念右手手臂上的水泡,眼睛立刻睁大,语气更加焦急。
“念念,是被烫到了吗,还有哪里被烫到了,我看看。”
说着,便去检查其他地方,动作小心又认真。
陈念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痛哭出声。
“阿序,我好没用,我怎么什么都干不好!我是个废物!”
“怎么会呢,我家念念是天底下最有用的人。好啦,别哭啦,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手臂上的烫伤,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说完,姜序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陈念仍然泪流不止,却什么也没说。
一个废物,又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呢。
等去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姜序才知道是油溅到了手上造成的烫伤。
姜序无奈看向正乖乖坐在那里,让护士帮着处理烫伤的陈念。
“真的是,我就忙了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下次不许再进厨房了,知道了吗?”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来做。没时间,我会给你点外卖,或者从外面买回来。”
陈念闻言更加难过。
就那么简单的菜他都做不好,还把自己搞出一身伤,他这样废的人,的确没资格进厨房。
等伤处理好,两人从医院出来,陈念默默跟着他后面,许久后,才轻轻拉了拉姜序的衣摆,低声道。
“阿序,对不起,你最喜欢的那件衬衣被我……给洗毁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衣服居然会褪色。”
“还有地板,用拖把拖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地方冒了一些小水泡。可是,我用的是冷水啊。”
热水冒泡他还能理解,为什么冷水也会冒泡啊。
姜序:“……”
可能是因为木地板不能泡水吧。
“对……对不起。多少钱,我来赔,可以吗?”
陈念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用,为什么这么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恰好这时,两人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打开后车门,陈念进去后,他也跟着进去,在两侧车门按了两下,车玻璃便被降下来的挡板给挡住了。
姜序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轻声问:“为什么突然会想帮我分担家务?”
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姜序却凑近,与他低垂的眼眸直直对上。
“是觉得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的付出,你很愧疚吗?”
“还是听到了周围同事对妻子的抱怨,把自己代入进去了,担心我也会像你的同事一样,也在同事面前抱怨你吗?”
陈念的瞳孔不禁颤动了几下。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猜的这么准啊。
他是会读心术吗。
姜序无奈一叹,说道:“真是个小笨蛋,你怎么会觉得我跟你的同事是一样的呢?我自觉自己还是长得挺有辨识度的吧。”
陈念忍不住搭腔,“这不是长相的问题。本来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共同承担,而不是由一方承担所有。是我一直都太过理所当然了。”
姜序搂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低语。
“我是故意的。”
陈念:“?”
姜序:“就是故意想把你养成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废物,让你离了我,就活不了,这样,你就永远都属于我了。”
陈念:“??”
姜序:“你看,我的目的实现了,没有我的话,你连饭都吃不上。”
说完,他仰起头,面对着陈念笑了起来,一字一句道。
“念念,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陈念立刻脸红了,慌忙将头转向一边。
结结巴巴,又很轻地说,“我就算会做家务,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你吧。”
“凡是无绝对嘛,在关于你的问题上,我可一向没什么自信。”
“下次不许再偷偷做家务了,要是被我发现了,那我就只能认为你想独立,到那时……”姜序微眯着眼,露出危险的表情。
“你就等着天天躺床上,享受我手把手的喂饭服务吧。我保证,不输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陈念被他危险的表情吓得抖了一下。
“怎么会……会有你这种人,帮你分担家务,还……还不高兴。”
要是李哥的妻子愿意主动分担家务,李哥肯定会很开心。
姜序估计是从陈念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潜台词,一时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眼看着陈念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番茄,才满意笑道。
“别把我跟别人比,我和他们的追求不一样。”
刚刚那一下不疼,但既视感太强了,陈念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热的能煮开水了。
“有……有什么不一样?”
姜序:“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贤惠的妻子,最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无所不能。”
陈念:“那你呢?”
姜序:“我?我只想要你。”
说完,便坐直了身体,把手放在陈念后背,一压,陈念便不受控制的弯下身子,仿佛是自己主动凑过去的一样。
姜序把人紧紧抱住,舌头轻松侵入两瓣嘴唇之间,下一秒便有黏腻的水声响起。
许久后,姜序抱着软了身体,跟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身上的陈念,微侧着头,在陈念耳边低语。
“我就喜欢你这副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简直……爱死了。
……
回去的路上,陈念突然开口问:“阿序,你相信七年之痒吗?”
姜序却毫不犹豫的说:“没爱的人才会觉得制造那点新鲜感就能继续维持那段可悲的关系。”
陈念:“可是,如果连续吃同一道菜七年,是个人都会腻的。”
姜序目视前方,“我连续亲了你七年,没觉得腻啊。倒不如说每次亲完,你软软的趴在我身上,我都恨不得再亲你无数次。”
光是想,姜序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心里开始计算,明天是周末,念念不上班,而他整整五天假。
好的,今晚注定会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陈念一脸无语地看过去,“所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跟别人的长得不一样。”
别人是夫妻处久了处成了兄弟。
而姜序,七年了,无论是高中未成年时,还是大学分隔两地,亦或是现在同居了,每次单独相处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成年后解了禁,那更是不得了,他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一个月只能见一回……憋久了的缘故。
同居后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最开始的那一个月,过得简直不堪入目,他现在看到家里的家具,都有点不敢直视。
如今同居都一年多了,啥啥都……他居然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激情,真的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姜序闻言却是一副被夸奖到的模样,笑了笑。
“别人的脑子一天想这想那的,我呢,一天天尽想着你了。的确和别人的不一样。”
陈念:“……”
看吧,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