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四季轮回,年华在不经意间飞速逝去。
明州学院的操场上,阳光明媚,绿草如茵。
校长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面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穿着统一黑色学士服,头戴学士帽的毕业生们,正在进行毕业典礼的最后致辞。
“同学们,今天,你们在明州学院这门学科上,正式毕业了。”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但是,在社会这门更大,更复杂,也更精彩的学科面前,你们才刚刚起步,即将翻开崭新的第一页。”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未来的路上,你们一定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会面对许多让你们感到束手无策,甚至想要退缩的场面。但是,请不要因此感到恐慌和绝望。因为你们还如此年轻,你们的人生画卷才刚刚展开,你们拥有大量的时间和机会去尝试,去犯错,去成长!所以,请大家不要畏惧,挺起胸膛,勇敢地朝着你们选择的未来,迈步前行吧。”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整齐而热烈的掌声,包含着对过去的告别和对未来的憧憬。
当主持人上台,宣布“本次毕业典礼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时,场上热烈的气氛仿佛瞬间凝滞了一下。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茫然和恍惚。
结束了?四年的大学时光,以及学生这个承载了十几年的身份,就在主持人这一句平静的宣告中,轻轻敲响了结束的钟声,戛然而止。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明州学院的学生。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会选择继续深造,攀登学术高峰;一部分人会回到家乡,接手家族事业;而更多的人,则会散作满天星,奔向祖国的四面八方,找工作,安身立命,最终化为芸芸众生中忙碌而平凡的一员。
陈念站在人群中,正望着主席台方向,感慨着四年光阴竟然流逝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让人几乎抓不住痕迹。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赵磊笑眯眯的脸凑了过来:“小念,毕业旅行考虑一下?来我老家玩玩呗?咱们宿舍可就你没去过了。哥们儿请你吃最新鲜地道的海鲜,管够!”
话音刚落,另一只胳膊又从旁边伸过来,把陈念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李想撇撇嘴:“得了吧,去你那海边天天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来Y市!我们那儿才是好地方,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重点是水果又多又便宜,实现水果自由不是梦。”
赵磊不服气了:“水果有什么好吃的?能比海鲜还贵?小念,别听他的!”
李想立刻反驳:“海鲜吃多了容易痛风你不知道啊?我这是为小念的身体健康着想,你那是害他!”
眼看这两人毕业在即还要吵起来,一旁的孙阳赶紧插进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俩。这都毕业了还吵,真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
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看向陈念,笑道,“再说,小念的去向还用得着你俩在这儿瞎操心?人家序哥一大早就开车在校门口等着接他了。”
此话一出,赵磊和李想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陈念,惊讶地问:“你真打算去S市了?”
陈念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嗯,S市那边……发展机会更多一些。”
这是他综合考虑后的决定。
李想闻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S市发展好是好,但压力也真是大,竞争激烈得很。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可别硬撑,直接跟序哥说呗。就他那把你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性子,还能不依着你?”
他是真有点担心陈念这温吞性子适应不了大城市的快节奏和高压力。
陈念听了,却只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没关系啊,就算真的受不了,不是还有他养我嘛。”他开玩笑道。
李想先是一愣,随即乐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哟呵!可以啊陈念!这是打算刚一毕业就走捷径,当全职小白脸了啊?”他挤眉弄眼。
陈念从善如流地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有现成的捷径摆在眼前,不走岂不是成了傻子?”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话。
陈念绝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地让姜序养他;而李想也明白,以陈念的性格,他宁愿自己辛苦摸索碰壁,也绝不会选择那条看似轻松实则失去自我的捷径。
“既然序哥都来了,那咱们宿舍最后聚一次餐呗?”赵磊搓着手,眼睛放光,提议道,“我可是听说了,序哥大三时带队开发的那个什么AI算法程序,光是使用权就卖了这个数。”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六根手指,“如今逮着机会,可得狠狠宰他一顿,打打土豪。”
李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精准纠正:“是“卖了一段时间的独家使用权”,所有权和后续开发权可都还牢牢攥在序哥自己手里呢。这区别大了去了好吗?”
赵磊一脸懵:“这有啥区别?不都是钱吗?”
李想用了个生动的比喻:“区别大了,就好比你可以认别人当干爹,收点红包零花钱,但你亲爸总不能直接把你过继给别人当亲儿子吧?一个道理。”
赵磊笑骂着推了他一把:“去你的,你才去给别人当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