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处理完事情匆匆赶来的姜序,一推门就看到陈念趴在吧台上哭得浑身发抖,周屿在一旁一脸无奈的场景。
姜序的心瞬间揪紧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不由分说地把陈念搂进自己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扭头就朝周屿抱怨,语气又急又心疼:“屿哥,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欺负念念呢,他又没得罪你。就算他哪里不小心得罪你了,你比他大那么多,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至于把他惹哭成这样吗?”
说完,又忙低下头,用指尖无比轻柔地帮陈念擦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乖,宝贝,不哭了不哭了,没事没事啊,我在这里呢。不怕不怕,等会儿我就帮你找回场子。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啊?乖,不哭了……”
那副紧张心疼的样子,仿佛陈念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周屿:“……”
他看着姜序这毫无原则的护短和哄小孩式的语气,简直无语凝噎。
就照你这么个哄法,再哄下去,非把人宠成小胚胎不可。
后来,好不容易等陈念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姜序才从周屿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是自己那句我爱你和抢人举动引发了这场家庭风暴,进而让陈念如此痛苦,姜序的脸上露出了懊悔和心疼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对陈念说:“念念……要不……我去给叔叔阿姨道个歉吧?我就说我那天是脑子抽筋了胡说八道的,咱们就是纯纯的革命友谊,比纯净水还清白!真的!”
他试图找一个能挽回局面的,蹩脚的借口。
陈念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幽幽地反问:“你确定……我们之间,是纯友谊?清白的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
姜序被看得一阵心虚,硬着头皮解释:“这不是……为了应付叔叔阿姨嘛,权宜之计!没事儿,反正咱倆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别人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
陈念委屈地扁了扁嘴,逻辑突然清晰起来:“所以你打算……以后就跟我保持纯友谊关系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控诉。
姜序“啊?”了一声,慌忙摇头:“哪儿的事,我这不是为了……”
他急着解释,心里越急,脑子转得越快,话就越说不利索,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果然……”陈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凄婉,“没到手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我。现在到手了,就变成纯友谊,清白的很了。你……他们说的没错,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作势又要大哭。
姜序急得汗都快下来了,手忙脚乱地安抚:“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那不就是权宜之计吗?我怎么可能只想跟你做朋友。我……”
他越是着急,就越是词不达意。
“好吧,”陈念吸了吸鼻子,用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悲伤语调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说完,他就真的低下头,肩膀颤抖起来。
姜序:“……”
他彻底懵了,大脑宕机,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剧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