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非远:“没听过。怎么?”
初霁:“赵代门主父女都长了一双势利眼,没点来头,赵景儿能这么快投怀送抱,赵括之还笑脸相迎?对了,听说这人还是跟尤水生一起来的。”
罗非远:“这还不简单。你看他手上拿的那个画扇,应当是传说中的蛟骨幻天扇,那扇子是那位臭名昭著的炼器师天蚀的手笔。他恐怕也有些来历。赵括之和尤水生,心中都该有数,若是他再露出一鳞半爪的身份,再知情识趣地献上些宝贝当见面礼,赵括之和尤水生自然就贤侄长贤侄短了。”
初霁:“可我总觉得……这人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你说,怎么会没一个人听过这什么寒音宫呢?”
罗非远:“外域广大,指不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旁门小派充大尾巴狼呢。要么……”
初霁下意识看他:“要么什么?”
罗非远:“要么就是魔宗的人装的。”
初霁:……
罗非远:“你别多想。”没说你。
初霁:???
她倒是没多想,只是魔宗的乔装进你们玄门干什么,以丝滑的姿势自投罗网吗?
还未等她说话,只听外间传来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沉重响声。
片刻的功夫后,孙大洪先进来,他身后,两名春泽派的弟子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被铁链锁着的血迹斑斑的老妪进来了。
张奉臬一看到眼都红了,喉间咯咯作响地了冲上去,他身后的几个小胖高嵩等人也都气愤难言,一涌而上,却悉数被拦下。
张奉臬怒视着尤水生:“你们抓人便罢,为何要这般折磨她!”
尤水生冷哼:“我儿命都没了,她受这点磋磨算什么。”
张奉臬手攥紧青金剑,手上青筋骇人。
阴掌事垂着的头动了动,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气若游丝道:“你们这般、咳咳、这般做什么,我还没死呢。退、退下!不要、不要作这般小儿女情态……”
张奉臬忽而面带祈求地看了一眼注视着他的罗非远,咬牙不甘退后。
尤水生嘿嘿一笑道:“罗少主,人已经如你所说带来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非远上前几步,审视般地上下打量着阴掌事,众人只见他袖间寒光一闪,叮叮当当几柄小剑已经飞出,将那些铁链一一砍断。
尤水生厉声道:“罗家小子!你是要当众劫人吗!”
春泽派众人纷纷亮出随身的法器,各种刀枪剑戟的声音齐发,尤水生则是走到了他那口鼎旁。殿中气氛一时十分紧绷。
罗非远却突然笑了,这一笑没有半丝不安,也没有兵戈的杀伐气,端的是山河裂变花团锦簇,众人心想这罗家少主倒是生了副好皮囊。也不知当年的惊蛰公子罗舒放,又是何等风姿了。
他不紧不慢道:“急什么。我只是先卸了锁链,等下方便行事罢了。”
初霁猛地心中一动,她知道罗非远要做什么了!
此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如坠云雾,尤水生身边的春泽派却都加紧了戒备。
罗非远冲温焰点头,温焰转身跟旁边的白衣剑士吩咐了句什么,只见片刻后,两白衣剑侍带了个人进来,那人着外门弟子的粗布袍服,有些拘谨地磨磨蹭蹭走上来,手上还带着把涂了油漆的木剑。
罗非远道:“阴掌事,你用剑刺面前这人。”
掌事师姑只掀了掀眼皮,嘶哑着声音:“你要干什么?”
罗非远:“这你不用管。只消用尽全力,朝心窝处刺一下便成。你只想象着,你要杀了面前这人。”又对那弟子道,“不必木头似站着等她杀,你可以躲。”
掌事师姑依旧站着不动。
罗非远:“阴掌事,我知道你这般做,有你的打算。只是,你有没有替他们想过!”
罗非远看向张奉臬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