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儿含羞带怯低头。
片刻后,二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去。
刀无惧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初霁懒懒:“还能有什么意思,狗男女看对眼勾搭成奸的意思呗。”很难理解吗?
刀无惧呛了一下:“我是说前面那句!说什么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他话音未落,却看初霁已扭过脑袋,呆呆看着从某个方向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
那不是……莳芳居吗?
刀无惧脑海中则是莫名地想起来之前初霁说的“着火下冰雹”,心情有些复杂。
两人一路往莳芳居走,却看到不远处的树后露出一双脚来。
初霁一个瞬间汗毛直立,喊了一句“谁!”
那后面转出个人来,赫然是蓬头垢面、失魂落魄的朱沛然。
赵景儿已经离开,他却还在神思不属地盯着赵景儿方才站的地方发呆。
刀无惧幸灾乐祸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朱少侠啊。”
朱沛然掀眼帘看了他一下,没吱声,耷拉着肩膀从二人身边离开。
刀无惧道:“当初朱少侠对那位赵大小姐那般掏心掏肺,为了她不惜害无辜之人性命,没想到赵大小姐转头就攀上了高枝,将你抛开不理。可见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朱沛然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嗫嚅了下道:“是我对不住,钟姑娘。”说罢踉跄离开。
初霁心中想的却是,当时朱沛然苦口婆心劝赵景儿离罗非远远一点,理由是“他是个魔头”,当时只觉得这朱沛然一片痴心中尚有几分可爱,如今只觉得有些滑稽。
这叫子庭的白衣公子看着可比罗非远穷凶极恶百倍,朱沛然怎么不去拆散分开他们了,反在这默默地看,难怪都说世人欺软怕硬。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初霁心中却涌上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刀无惧看初霁脸色不对,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混蛋又下了什么毒手?我找他去!”
初霁拽住他:“没有,只是我觉得……算了,没什么。走吧。”
刀无惧一脸莫名奇妙。
待初霁和刀无惧赶回莳芳园,发现果然就是这么巧,就是莳芳园着了火。
一群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有条不紊地救火,另一队防着趁火打劫的贼人等。就在一刻钟前,一名白衣剑士在不察之下,被那种黑虫子钻入灵脉爆体而亡,倒在角门旁。
就是那处被贼人趁虚而入,往初霁住的客房放了火。好在那里没什么易燃物,火很快被扑灭了。
初霁与张奉臬、清漪几人在莳芳园门口见到,清漪显然松了一口气。
诸人听那个守门的白衣剑士说完详情,都沉默不语。
初霁想到后来赵景儿同白袍男说的话,肯定道:“这火是赵景儿派人放的。”随即把自己听到的跟张奉臬说了。
张奉臬皱眉:“寒音宫?”说罢摇头,“我只听过外域两大知名的门派有是念蛊宗和阴祝派。不过外域地方广阔,还连着一片无尽海,有什么没听过的门派也不稀奇。不过我看他行事狠辣,你们再碰上……尤其是初霁,一定要多加小心。”
初霁笑道:“放心吧,张大哥,我心里有数。”
清漪面有忧色,看向初霁,语重心长:“初霁,你与我们一起回竹喧院吧,那儿人多,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初霁心知她是为自己担心,可是即使她搬到竹喧院又如何,而且她如今身份尴尬,搬回去只会引得赵景儿变本加厉报复,还会殃及其他人,她道:“没事,我夜里警醒些就好了。再说,分散一下,也有好处。”她眨眨眼。
小胖一脸憨厚道:“什么好处?”
初霁神秘一笑:“不会被一锅端。”
饶是如今愁云惨雾,众人也忍不住被逗得会心一笑,全当苦中作乐。
初霁在心中盘算着,实在不行她到聚灵塔中躲一阵,横竖那里常人也找不到进不去,苟几日不成问题。
清漪犹豫问道:“少主还没回来吗?”
刀无惧含糊道:“快了。”
清漪眼前一亮:“难道今日就……”
初霁咳了一声:“你明日问还是这个答案。”
刀无惧糙脸一红。
清漪神情微暗,众人都隐约知道罗非远是去找解决办法了,张奉臬咬牙道:“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若师姑被那群人带走,就难活命了!”
他还有话没说,痛痛快快死去,只怕是最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