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心中有些厌烦,这个赵景儿修为一般般就算了,嘴上功夫也有限,只是个仗着爹有权有势就肆意妄为的花架子纸老虎罢了。
朱沛然看不得赵景儿受欺负,有些恼道:“钟姑娘,得饶人处就且饶人吧。”
初霁气笑了,颠倒黑白也不是这个颠倒法吧。
清漪上前,柳眉拧起,不客气道:“朱师兄,明明是赵景儿一直在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你搞错了吧。”
初霁又道:“至于你说的勾三搭四……呵呵,男女感情呢,是你情我愿,勉强不来,别寻食不到怪祖宗……”言犹未尽地看着赵景儿。
众人憋笑,下一句么,自然是拉不出屎怪茅坑。
人群后传来一句:“说得很是。”
初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有不妙的预感,抬头看见罗非远已大步走来,嘴角含笑。那边吴佑从人群中钻出来,对初霁挤眼睛。
初霁笑得尴尬。
赵景儿这是自上次被罗非远狠狠羞辱一番后,第一次见他,当下便有几分不自在。
她恨极了初霁,想到外面的那些传言,道:“有些人,可是天煞孤星,克死了两任未婚夫,真是害人不浅。”
罗非远却浑不在意道:“我父母皆亡,命也硬的很,遇上天煞孤星再好不过了。”说罢眉目含情地看了一眼初霁。
初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无奈是自己放大话又被现场抓包在先,只能缩头缩脑做鹌鹑状。
罗非远接着道:“赵景儿,过了今日,初霁若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算在你头上。你最好谨慎行事。”话中隐含威胁。
赵景儿脸色难看至极,灰头土脸呼喝着一群人离开。
初霁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短时间,她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吧。阿弥陀佛。
这时,王若谷已经带着张奉臬以及外门的几个好手匆匆而至,恰好与赵景儿和担架上的朱沛然擦身而过。
张奉臬狐疑地望了望担架,正欲开口,王若谷却拉住他,确定担架上躺着的人还是来时的那个,才放心地进了院中。
初霁见到王若谷和张奉臬前来,心知是为了自己的事,不由生出感激,奋力挥手:“张大哥,王小弟,我在这里。”
王若谷不可思议道:“赵景儿,这就走了?”
张奉臬却是深深地看了罗非远一眼。又抬眼看向初霁。
初霁笑得花团锦簇,给二人解释:“……所以吴佑见到赵景儿来便去找了罗少主,有罗少主在,才能这个,兵不血刃。”一副谄媚至极的狗腿样。
罗非远被拍得浑身舒坦。
张奉臬冷哼一声。
初霁又满脸堆笑大力夸奖道:“不过还是要感谢张大哥及时赶来救我。”
张奉臬淡淡道:“我不敢居功,你没事就好。”说罢就要离开。
罗非远却突然道:“慢着,张少侠,好像对我有意见?”
张奉臬板着一张脸:“不敢。”
罗非远:“是吗?”
张奉臬:“自然。”
二人同时看向初霁。
感受到两个人怪异气场又不明所以的初霁:“这个,呵呵,呵呵……”
王若谷还在执着地打破砂锅问到底:“吴佑为啥要帮你?你什么时候和他混一块儿了?”
终于问到了一个她能回答的问题,初霁如蒙大赦:“啊,这个啊……”
那天,当她说出,与吴佑做一个交易时,对方明显警惕起来,却依旧忍不住追问道:“什么交易?”
初霁眼中眸光闪动:“你不是一直想进内门吗?”
吴佑嗤笑:“我想进内门是不错,但是你得罪了赵景儿,难不成还有别的路子求到赵代门主头上?别逗了。你若是有这个本事,赵景儿又怎么会让朱沛然在这里抓你?别废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初霁神秘一笑,却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内门,只是赵代门主的内门吗?”
吴佑似有所悟,皱眉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初霁笑吟吟道:“想不想赌一下?赌罗少主会回来,重掌将离门。”
吴佑没有说话。
初霁的声音带着悠然:“将离门的内门,已经人满为患了,赵代门主任人唯亲,赵代门主之下,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么,改朝换代、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就看你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