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慌乱了一瞬,心念转了几转,便已猜出那人是谁。
看这纸张白中泛黄,质地薄脆,上面花瓣暗纹,乃是这将离门中人惯用的纸。如今将离门中看似罕有人迹,实则防卫森严,能悄无声息进入外门,定然此刻就在门中。
不会是掌事师姑和赵门主,不然她早被抓起来了。
也不会是赵景儿和她的狗腿师兄,结果同上。
可巧了,那晚,恰巧罗某人与她狭路相逢,打了个照面。
难道后面他便尾随她去了山洞中?
那他在众人面前对她的一番逼问又是干什么,故意的?下马威?
初霁猜来猜去,却猜不出个所以然。
她又盯着手上的纸条看了片刻,心生烦躁,将它撕得粉碎。
知道了,又怎样?事实就是她在半夜被头顶的月光一照,唤醒了内心的正义,去洞窟中用追踪符箓查出了那些人的下落。
至于挖出了什么,不好意思,做好事得好报,天降横财。
初霁想到此处,心中微定,内心不禁泛起嘀咕来,说来说去,她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威胁来得有些古怪。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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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初霁靠着椅子上,望着漆黑的天色,心中涌起深深的疲惫,认真地说,罗非远是她重新活过来后,碰到的第一个“熟人”。但她的感受就是这种熟人别碰见也罢。
清漪依旧伏在桌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花名册。掌事师姑让她将宗中现今内外门的弟子姓名修为分属谁麾下重新造册。这活又繁重又琐碎,清漪已经写了一天了。
她刚修炼完,有些饿,坐下去啃着白日里剩下的鸭锁骨,边啃边道:“你都写了一天了,还没写完啊?”
清漪活动活动手腕,道:“快了。”
她顿了顿,轻咬着唇,下定决心道:“那个胖子,我肯定见过!但是,我越想越想不起来。”
初霁安慰道:“没事,说不定张大哥他们会将贼人抓回来,到时候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清漪仍有些心神不属。
初霁想了想,循循善诱道:“你回想一下,和那个人有关联的一切东西,带给你熟悉感觉的,是他长相的某个特征?他身上的某件东西?还是,和他在一起的人?”
清漪认真地回忆片刻后,泄气地摇摇头:“还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