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有些脱力地茫然:“尹真人,你……”
尹阙子却看着初霁,再无疑惑,他的目光中甚至透着一丝欣赏。
他道:“小友,得罪了。”
他方才只是一试,从初霁的反应看的出,她的灵力十分低微,大概只在哦难受看得出灵力修为只是平平,只在最低级别的聚气境。所以方才那鬼魅般的身法几乎全是轻灵符箓的加成。单说那一枚轻灵符箓,那般超绝的速度,他只见过师兄卢裴所制的符箓可一较高下。不知是哪位高人,调教出这等天才少女。
厅内的气氛又为之一变。
那边张奉臬终于找到机会,道:“赵门主,师姑,昨夜,我确实亲眼看到初霁姑娘利用追踪符箓,在那出事的山洞里,测出那伙人往东南方向去了。事不宜迟,还望门主和师姑早派人去查出贼人下落,也好还我将离门清白。”
赵括之与阴师姑视线对上,默契地各自安排,略去不提。
赵括之对着尹阙子、尤沐阳道:“不如二位暂且在将离门歇下,等我门中弟子查出眉目,再与诸位一起商讨接下来的事。”
尤沐阳正要答应,尹阙子却温声道:“我们本就是来找人的,休息也休息得不安稳,还是与贵派一道去吧。”
张奉臬喜道:“有前辈坐镇就再好不过了!”
尹阙子点头,道:“尤贤弟,不如我们?”
尤沐阳语气勉强道:“全凭尹兄安排。”
尹阙子、尤沐阳、张奉臬等带着人匆匆离去,厅内的人顷刻间少了大半。初霁打了个哈欠,转头却看见清漪若有所思,她小声问道:“怎么了?”
清漪犹豫着开口道:“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初霁随口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再想想也成。”
清漪吞吞吐吐,最后终于下了决心道:“我觉得,那伙人的头目——就是那胖子,我好像见过。”
初霁听得心中一惊,小声道:“不会吧,难道那伙贼匪真是你们将离门的人?”
清漪摇头道:“应该不是门中的人。我只是觉得,好像见过……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她喃喃道。
初霁看清漪惶惑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安。
人群中,赵景儿抱怨道:“爹!人家摆明了来找我们的茬,还这般好吃好睡地安顿,让以后玄门同道怎么看,不都说我们将离门好欺负了。”
还未等赵括之说话,罗非远却已走了过来,道:“谁让我们将离门,就是这般和善宽仁的门风,才纵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说起来,都是家父家母的不是。”
赵景儿看到罗非远好言好语地答了她一句,一时激动得两颊飞红。
朱沛然心中老陈醋乱飞,板着脸道:“少主怎可说别派长辈是阿猫阿狗。”
罗非远一脸惊讶道:“我几时说过这位尤前辈是阿猫阿狗了,只有你说过,我可没说。无惧,你听到我说了吗?”
他身后的刀无惧一板一眼答道:“回少主的话,少主是说了有阿猫阿狗来踩将离门,但是没有说,这位尤前辈是阿猫阿狗,只是方才这位尤前辈一直在找将离门的麻烦,所以,他说‘少主说尤前辈是阿猫阿狗’也没错。”
罗非远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误会。”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这时,赵括之再度开口:“今日暂且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少主,阴掌事,不妨我们留下来先商量商量……”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罗非远的声音传来,他坐着未动,他身旁的白衣剑士们也矗立在那,恍若一道凝固的风景线。
赵括之不动声色道:“少主要说什么?”
罗非远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恍若小剑,直直地钉在初霁身上,露出个邪气的笑容:“姑娘,你爹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