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小粉丝来的。”

“小苏太谦虚，没想到你们也认识啊。”

“是的，有两回合作，这我御用女演员，非常专业，感受型灵系演员。”

“哦是吗。那下回你可得把我们搭一部合作啊。”

“天哪，佳姐你认真的吗，你看的上我们小作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小作坊了，你不知道你和程程的网络短剧都收割了这么大片的海外女性市场了？看来未来还得是你们这些会创新的年轻人的。记得给我分点甜头尝尝。”

“不许反悔啊。”

一拍即合后，麦穗把世宁拉到一边，“上回的试镜其实挺好，但是制作方那边有属意的人选，没办法。”

“懂的。”

“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准备做什么？”

“什么都能干啊，我现在不正是需要多试错积累专业能力的时候吗？”

麦穗目光赞许，“听说你没签公司？能抗的下去吗？”

“我要是签了公司，就不一定轮的到你了麦麦。”世宁轻哼一声，像是和对面叫板。

“是是是，那你一个人会很辛苦哎，用的着姐妹的时候尽管说。”

“不会客气的，答应我，我们一定要互相利用好不好。”世宁忽然握着麦穗的双手，引她一怔，演起什么互诉衷肠的戏码来。

“笑死，演不过戏精，哎你要不要来试试帮我开几个脑洞，帮我的新剧本构思几个有意思情节什么的？”

“准备好吃好喝的就行。”

除此之外，世宁没有另外的社交欲望，于是坦然恢复了她惯用的上帝视角。还找到了一个二楼的通道，能环顾一楼大部分的场景。

吴虞在他层参演过的几个剧组、合作方中间周旋，话题不外乎追忆往昔，近况如何，未来的方向云云，他应付着，意不在此，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忽然有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连连让边上的人关注社媒的新热搜。

吴虞也打开手机看了。

和刚才的采访有关系。世宁回复了网友拿出证据之类的质疑，简洁利落甚至无所畏惧，“不好意思，没有自证的义务。”

吴虞眉头拧了拧，哑然失笑。这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现场的镜头已经撤去，人群一丛丛一落落的，水晶吊灯下最为明亮璀璨的地方反而没有人。吴虞在此中寻找世宁，他筛去许多和她格格不入的大部分，然后仔细搜寻了她有可能会出现在的人群中间，一无所获。

他只好打电话，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人接听。按照他的经验，接与不接，几乎是五五开。

没想到信息先他一步。

“向上看。”

吴虞抬了目光巡视，天旋地转间，映入一个俏皮的绝美容颜。他怀疑刚才自己的行动路径全在她的观察范围，吴虞笑得无奈，却也就此站着仰视她。

那是一颗星，不需要水晶吊灯一般的璀璨透明，她是纯粹的自己，不受外力沾染；但星也是尘土，拥有平凡原始的能量，并不依靠编造符合评价的叙事手段，她宁愿是诗歌而非编纂而成的庸俗小说。

她就这样倚靠着栏杆望着他，她出现的地方总是自己无法预料的。

可吴虞原本的偏执情绪好像开始消解，他忽然意识到，她并不为他人意志转移，他也许真的有一天留不住她……

他的心里一阵绞痛，可他还是选择笑着回应她。

她们都会有自己的轨迹。

而情感是流动的，反之就会变成一潭死水，他宁愿守护这样纯粹的生命力。

世宁起身抖落一身的星光，她徐徐从旋转的楼梯下来，吴虞立刻去迎。世宁自然地将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她一直都在选择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她现在也选择了我。

吴虞想，他们应该都明白自己的未来会去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