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宁无奈地招招手,笑容僵了又融。
联系了助理阿楠,说是正在拍,但是快要结束了,问世宁要不要等一下,她回头和吴虞说一声,好碰个面。世宁拒绝了,见面这个事风险还是很大,还是约定了一个地方,让阿楠来取一下东西就行。
世宁在阿楠说的一个海水浴场附近,等了挺久的。周边还有不少人,世宁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了一会,安静的听了会海风,远处三三两两有人在野营,还有小狗撒欢。
等待时间长到世宁觉得有些不对劲,给阿楠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到了哦,阿楠?”
“啊苏小姐,是这样的,我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我排了另一个助理过来,你可能没见过,但他有我们公司的员工牌子,穿着工装服,黑色帽子,我已经让他过来了,麻烦你留意一下。东西交给他就行。”
世宁快速消化着电话里的信息量,确认了身份特点,临挂电话前,她还是问了问,“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拍摄正常,你放心吧。”“好。”
世宁挂了电话,刚好看见远处有人打着伞跑过来。工装服、黑色帽子不假,只是这个人影……
“你好,我是帮忙拿东西的。”
那人坐到了她的身边。世宁的目光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疯了?”
吴虞没有解开口罩,就留一双温情脉脉的眼睛看她,世宁一时失语。
“没关系的,我遮掩得很好。”
吴虞抖动一下罩着他们两人的遮阳伞。
世宁抿抿嘴,把一边的竹编篮子给他,“那行,东西给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世宁本想溜之大吉,没想到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手撑伞,空出来的手刚好制住她的动作。
“吴虞!”
“再大声一点我就可以找机会公开了。”
世宁怒目圆睁,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靠近他的耳朵威胁,“你敢。”
算了,本来就是给他送东西,估计之前问阿楠要地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瞒不了一点,只是不明白刚才阿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清楚,世宁问,“阿楠不是说正在拍?”
“拍完了。之前几条导演那边就已经过了,是我这边还想再来几条。阿楠一给信号,我就差不多结束了。”
“?你的节操呢,作为演员的精益求精?”
“我和你说过的,关于优先级的事,你应该更了解我才对。”吴虞视线从世宁被吹乱的头发带到鼻尖、唇线,然后克制地收回。
“什么东西包的那么神秘?”
吴虞忽觉自己没有手拿,反正世宁的肩膀是不能松开的,他只得把伞递给世宁。
世宁倒是没多想,接了过去,举在两人之间。
吴虞打开竹篮子的盖子,里面是一小束茉莉。样式全然仿照了他之前送给世宁的,非常极简,仅用牛皮纸和报纸包起,皮绳捆扎。
“虽然没有什么创新,但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原创作品的满意。”他放在口罩边嗅了嗅,于是顺势注意到里面一张白色的卡片。
世宁嗤笑一声,“原创作品?”
吴虞把花放到世宁的另外一只手上,世宁还在奇怪,干嘛还给她,眼见吴虞就此腾出手来,去抽中间的卡片。
世宁反应过来,连忙把花束拿远了,“能不能走了再看?我是说,等我走了再看?”
世宁好言相劝,试着挣脱。
跟刚才车上,大家要播放尽染的新歌但尽染本人推辞再三一样,当着自己的面念自己写的东西一样让人觉得社死。
“乖一点,让我看看。”像是催眠治疗师一样的声音贴着世宁的耳根子就飘过来,世宁连带着半侧身体都有被冰到的连锁反应。
吴虞把原本揽在肩上的手环住她脖子,然后另外一只手明显已经能够到她的手臂。明明触手可得、胜券在握的人,却偏要用酥麻诱惑的声音来迫使她就范?
什么毛病?
事已至此,抗争好像没什么用,世宁由此收回酸胀的手臂,妥协了递到他面前。然后闭上眼,自欺与她自己无关。
“害羞什么。”
对,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对,这激将法什么时候这么好用了?
吴虞拿了卡片,另一只手也收回,回握在世宁撑着伞柄的手上,念出上面的字来,“今年……”
世宁还是觉得接受无能,连忙出声打断,“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念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