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去哪?”
星璇在身后喊,沈绒来不及回答她,小跑着出了流霜院。
巷子里,姜临煜冷眼瞧着地上的死透了的男人,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沈绒大口喘着气,胸口上下迅速的起伏着。
姜临煜眼眸中顿时擒上懒散的笑意,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死了?”沈绒盯着地上的尸体,吃惊道。
“是啊。”姜临煜轻飘飘的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
死了的话……
沈绒马上想到了另一个计划,将那封信塞到男人的衣服里。
姜临煜靠在墙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得不说,他有点吃惊沈绒如今的变化。
当初在西洲的时候,沈绒可是胆小到捡一只兔子死了都会掉眼泪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如此镇定的直视一具尸体。
“你…不怕?”姜临煜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怕?
沈绒低着头,尸体上残留的温度通过她的指尖传输到身体各个部位。
前世在宫里,什么样的死人她没见过。
她起初的确也怕,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学着坚强,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变得无比脆弱。
沈绒自己也一样,她有了儿子,便需要用尽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儿子,以免遭遇萧婉的毒手。
回过神来,沈绒站起身,看了眼巷子口,问道:“这具尸体,大约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姜临煜没继续追问她,“很快,姜准得不到消息,必然会怀疑这人已经遭遇不测,为了防止事情波及到他身上,必然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沈绒松了一口气。
“你在他身上放了什么?”
“信。”
“信?”姜临煜皱了下眉,“写给姜准的?”
“不。”沈绒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是写给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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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一具尸体被人秘密的拖回了庆王府。
姜准从属下手中接过那封信,“殿下,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沈二姑娘写给太子殿下的信。”
姜准几下拆开,快速的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他没想到,太子下手会如此之快。
姜准转身,把信放在烛火上化为灰烬。
他想不明白,太子是怎么知道沈绒和姜临煜的关系的?
除非,是戚笛!
戚笛上一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自己,自然也会把这个消息给太子。
而沈绒无论是成为了太子侧妃还是正妃,于自己而言,都失去了姜临煜这把最趁手的刀。
事到如今,他必须想办法先占有沈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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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报救命之恩的由头,季淮然硬是把一个名唤珠玉的侍女塞进了沈家二房,成了沈澪贴身丫头。
眼看着季淮然对沈澪是真的很上心,刘若芬也怕这个时候折腾她会给自己招来不痛快,所以也一直没找她的麻烦。
沈澪的日子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
看着一直守在房间外的珠玉,沈绒停下了拨动琴弦的玉指,轻声道:“季世子这出戏倒是做的很足。”
沈澪绣着手中的香囊,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沈澪放下手中的针线,“姐姐的琴技果真是不错,想来,定能够在赏花宴上拔得头筹,让皇后娘娘另眼相看。”
沈绒眼中蕴出温柔的笑,“绣的什么?很漂亮。”
沈澪往沈绒的方向拿了拿,“喏,姐姐你看,是两只小兔子。等我绣好了,往里头放点安神的草药,送给姐姐。”
“绣的真好。”沈绒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姐姐。”沈澪把走近了些,“你教我弹琴吧。”
“好啊。”沈绒为她让开一个位置,拉着她的手抚在琴弦上,“像这样,轻轻的。”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洒进来,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会了吗?”沈绒问。
“嗯。”沈澪点点头,“我试试。”
还不等沈澪上手,门被人不轻不重的从外面推开,阴阳怪气道:“瞧瞧,还真是姐妹情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