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千雪和林云梦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知渺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挽起白薇的手臂:“姐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姜晟也松了口气,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好好休养,孤会让人好生照料你。”
说着,他转向众人,目光陡然变冷:“从今日起,东宫上下都要护着白良娣和她腹中的孩子,谁若敢动歪心思,休怪孤无情。”
众人皆垂首应是。
小宴在一片复杂的气氛中结束。知渺回到桃溪苑,梅香正为她摘下头上的簪子,她望着铜镜中自己平静的脸,指尖轻轻抚上鬓角。
白薇这喜事来的实在有些不巧,偏是在姜晟离府这个节骨眼。舒千雪和林梦微,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心下想时,外面传来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知渺有些诧异,连忙起身迎出去:“殿下怎么过来了?”
姜晟踏进门,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嘴上反问,却已紧紧握住知渺的手:“怎么?孤不能来?”
二人走到软榻坐下,知渺乖巧地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膀,动作温柔。
“渺渺,”姜晟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试探,“白良娣有孕,你……心里可有不舒服?”
知渺的手停了半刻。
她承认,在刚听说白薇怀孕时,的确心里沉了一下。
但白薇真心待她,她对白薇从不会嫉恨。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坦诚:“说没有一点惊讶是假的,毕竟白薇姐姐承宠不如渺渺多。但渺渺是真心为她高兴,也为殿下高兴。”
姜晟将知渺搂在怀里,温声道:“孤也高兴,不过,孤希望和你也有个孩子。”
知渺轻轻靠在姜晟怀里,声音软软的:“殿下,嫔妾何尝不想要个与殿下的孩子?可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难道是嫔妾身体不好,不能为殿下开枝散叶吗?”
姜晟心头一软,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许胡说。孩子是缘分,好事多磨,不急。”
知渺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担忧:“殿下还有半月就要去北方,白薇姐姐怀着身孕,渺渺心里总是不安。东宫这后院,怕是不会太平。”
姜晟眸色一沉,他自然明白知渺的担忧。
他轻抚着她的长发,沉声道:“放心,孤会吩咐下去,加派侍卫守着你们的院子,太医也会每日问诊。无论发生什么,孤都会保住你和白薇,保住孩子。”
知渺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思。
姜晟走后,这东宫的风雨,怕是才刚刚开始。
白薇有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姜烁闻之大喜过望,当即下旨重赏东宫上下与司宝司,连带着长公主府也遣人送来了满满当当的安胎补品,皆是些珍稀药材与温润滋补的食材,可见对这东宫第一个孩子的重视。
毕竟是太子的头一个子嗣,宫中上下无不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比往日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然而这份宁静未持续几日,舒国公便以白良娣有孕、东宫后妃单薄为由,给东宫送来了一位侍妾。
此事让皇后与长公主心中颇为不快。一来姜晟正值年轻,心思本应更多放在朝政之上;二来她们早已看透舒国公的心思,无非是想让自家势力在东宫扎根,自然不愿让国公府的人独占先机。
这位新来的侍妾名唤冯颖茹,生得一副清秀模样,柳叶眉下一双盈盈如水的杏眼,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说话时语调轻柔,带着几分水乡特有的软糯,确有小家碧玉的可人之处。
可姜晟对她却始终淡淡的,只按规矩召见过一回,便再未理会,任其在文雅轩中闲置着,仿佛这东宫添了这么个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日清晨的请安,冯颖茹来得比往日晚了些。
她垂着眉眼,敛衽行礼,声音细细软软的:“给各位姐姐请安,嫔妾来迟了,还望太子妃宽恕。”
舒千雪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显然没将这位新来的侍妾放在心上:“无妨,起来坐吧。”
林云梦却不肯放过这机会,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以往都是芊良娣因前一夜侍寝来迟,怎么,冯侍妾这是刚得殿下召见,便想学芊良娣的做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