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在腿上,掌心托着她的腰,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来。
知渺不自觉地喘着气,鼻尖蹭过他的喉结,轻轻吻上他的脖子。
那里的皮肤微凉,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听见他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就在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解她的衣襟,指尖触到她的锁骨时,知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倏然按住他的手,呼吸带着点急促:“殿下……”
姜晟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情.潮仍在翻涌:“怎么了?”
知渺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翼,声音细若蚊蚋:“奴婢想起……今日来了月事,怕是……不能侍奉殿下。”
姜晟的动作猛地僵住,眸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那上面还带着吻后的潮红,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你在耍孤?”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知渺却忽然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狡黠的甜:“殿下别急呀。”她凑近,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这浅尝辄止的滋味,难道不比一饮而尽更让人记挂么?”
姜晟的怒气更盛,攥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你就不怕孤失控?”他的目光像淬了火,“就算你来了月事,孤也能……”
“殿下才不会呢。”知渺打断他,声音清甜,“东宫这么多美人,殿下又不缺人侍奉,怎会强求奴婢一个小小的侍女?”
说着,她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点委屈:“殿下若是真恼了,奴婢……奴婢给您赔罪便是。”
姜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仿佛料定了他不会动怒的眼睛,他心头的火气竟莫名泄了大半,只剩下点无可奈何的烦躁。
他松开手,语气冷硬:“滚。”
知渺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福身:“奴婢告退。”
转身时,她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后。
姜晟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她裙料的柔滑。
他一拳砸在浴桶边缘,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寝衣。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闭了闭眼,喉间却泄出一声低笑。
也好。
这样的猎物,才够有趣。
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撕碎她这层伪装的外皮。
————
翌日清晨,东宫的回廊里便传开了消息——国公府的曹逞被舒国公下令拖到柴房外,结结实实地打了四十杖。
知渺正在教侍女们辨认茶盏,听见廊下的议论声,指尖捻着茶盏的动作没停。
白瓷盏沿映出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早有预料。
那等蠢货,被她几句话一挑,定会迫不及待跑到姜晟和舒国公面前表忠心,结果自然是自寻死路。
“听说那曹逞被打得嗷嗷叫,还喊着‘是她自己答应的’,真是笑死人了。”梅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傻?”
知渺淡淡瞥了她一眼:“少议论这些。”指尖划过茶盏上的冰裂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在东宫,愚蠢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消息传到舒千雪耳中时,她正对着妆镜描眉。柳絮在一旁回话,她听着,眉峰却没动,只冷哼一声:“父亲倒是利落。”只是想到知渺还好好地待在东宫,心里那点不甘便像针尖似的扎着,“可惜了,那曹逞怕是要成残废了。”
舒国公恰好走进来,听见这话,沉声道:“他在太子面前大言不惭,竟敢觊觎长公主的人,留他一条命已是开恩。”他坐在椅上,端起茶盏抿了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个没规矩的奴才,也配肖想东宫的人?”
舒千雪放下眉笔,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几分愁绪:“父亲有所不知,那个知渺,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她走到舒国公身边,语气里带着抱怨:“她虽只是个侍女,却仗着长公主的势,在东宫出尽了风头。连……连太子看她的眼神,都与旁人不同。”
舒国公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他自然听得出女儿话里的重点——“太子的偏爱”。
他抬眼看向镜中女儿的倒影,那身石榴红的宫装衬得她面色有些沉郁,便放缓了语气:“她终究只是个侍女。就算太子真动了心思,最多也不过是个侍妾,将来顶破天封个婕妤,还能撼动你未来皇后的位置不成?”
“可……”舒千雪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
“千雪,”舒国公的眼神陡然严肃起来,“你要记着,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太子稳固朝堂的根基。等他将来登基,你我舒家便是从龙之臣,那时一个小小的知渺,又算得了什么?”
舒千雪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女儿知道了。”
舒国公看着她,又想起一事,声音压得更低:“你与那位林侧妃走得近,心里要有数。她父亲与恪王私交甚密,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莫要被人当枪使。”
舒千雪脸上立刻浮起一抹轻蔑,嗤笑道:“父亲放心,我不过是借着她的势固宠罢了。一个空有美貌却无城府的女人,也配算计我?”
舒国公看着女儿眼底的骄矜,没再多说,只端起茶盏,望着袅袅升起的热气,若有所思。
东宫这潭水,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