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九的步伐沉稳凌厉,每一次的闪避和出手都恰到好处,出招迅疾,让人喘不过气。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温婉心里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起。
她本该轻松碾压的人,为何竟能在擂台上与她周旋至此?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台下的师门弟子,正见到他们纷纷露出惊愕神色,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鳞九竟然能跟温婉打到这个地步……”
“是错觉吗?她的剑法怎么这么凌厉?”
“看来像她这样放弃合欢心法,专心修剑术也未尝不可啊?”
温婉被这个说法狠狠刺激到,心中怒火更甚。
——她绝不允许!
一念至此,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怒,剑锋再度一转,灵力疯狂涌动——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了!看剑!”
温婉剑锋一振,周身灵力猛然炸开,整个人如同化作疾风一般,陡然逼近鳞九。
这是她的杀招——【惊鸿掠影】!
这一招极快,快到连台下的弟子们都来不及看清剑影。
“温婉师姐动真格了!”
“这下鳞九完了!”
但——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鳞九却突然不闪不避,脚步微移,竟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瞬间逼近温婉身侧!
——这不是逃跑,而是逼近!
温婉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已然来不及收剑。
砰!
拳风呼啸,一瞬间,鳞九五指成爪,精准扣住温婉的手腕,灵活的身形贴近对方,左腿一勾,右腿猛然一扫——
“砰——!”
温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掀翻,摔落擂台!
四周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落在台上,目睹温婉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而擂台之上,鳞九仍是那个懒懒散散的样子,站在原地,轻轻甩了甩袖子。
她低头望着温婉,唇角微微一勾,语调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师姐,承让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赢了?”
“鳞九赢了?!”
“不是说她练心法都没学会……竟然赢了在宗门真传首席弟子温婉??”
温婉跌坐在地,脸色青白交错,五指死死攥住衣角,指尖泛白。
输了……
她居然输了。
输给了这个三年来她连正眼都未曾瞧过的“废物”!
自拜师以来,她何曾在同门面前,品尝过如此狼狈、如此彻底的屈辱?
但眼下,众目睽睽之下,事实已然无法更改,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强忍着怒意,勉强维持住表面上的端庄。
然而,还不等她整理好情绪,人群中却骤然响起了一道不满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低语与窃窃私语。
“且慢!这场比试,我看有猫腻!”
声音凌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愤怒。
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弟子排开人群,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眉眼间满是愤然和敌意。
——这人鳞九认得,是温婉的众多忠实拥趸之一,她的同宗师兄许弘。
方才在比试时,温婉每次出招,他都在台下喝彩叫好,比谁都卖力。
许弘往前一步,义愤填膺地高声道:“温师妹实力远胜于你,你既无高深术法,也未曾展露奇门招数,凭什么能胜过她?我看,你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邪手段!”
他这番话,仿佛为那些无法理解眼前事实的弟子们,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借口。
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这倒也是,鳞九不是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吗?”
“温婉师姐毕竟是首席弟子,怎么会输得这么干脆?”
“莫不是真的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哼!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一定是这样!”
鳞九闻言,只觉怒气攻心,但脸上却笑了起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走到擂台边,居高临下地睥睨许弘:
“喂!你家主子还没说话呢,护主的狗倒是先乱吠起来了。”
这话音不重不轻,偏偏只让许弘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