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各个方面,总有好的,也总有不好的,一生都在追求圆满,可人生不可能有圆满,就像一切都听天由命般,接受活在缺憾之中。
周一缩着身,她无力坐起身靠在床头边,熟练的抬手拿过桌上相框,一张不完美的照片,一个笑容极为灿烂小女孩和疼爱她的爸爸。
照片里的爸爸笑容不达眼底,眼里的星光透亮而闪烁。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那个疼爱她的爸爸,在五年前就已经失去了。
手指划过,仔细一看,完整的照片上被剪了三分之一的小部分,看格式可以看出来是一张全家福,而被剪下来的三分之一正可以融入一个人。
这张照片,五岁那年拍的,那时笑容甜美又灿烂,小小的一个被爸爸抱在怀里,当时不幸福,但圆满,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幸福的圆满,怎么变成了一场噩梦。
爸爸,我好想你!
滴答滴答,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滴落在相框上,指尖轻轻摩擦着相框里的父亲。
大概是很念想,所以才会一直记在心里。
十二岁那年,那是周一第二次来到南宜。
她清晰记得第一次来还是六岁那年,她并不喜欢南宜,但李琴喜欢,她被留下来,被逼着去跟她爸爸说喜欢南宜。
她很听话的照做了,爸爸因为宠她,知道她喜欢后,第一时间带她从京安转到南宜。
可她真的不喜欢南宜!因为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家。
而在十二岁周一的那个晚上,最后却成了她这辈子忘不了的一天。
过去了五年,那一件事无法从心里抹去,她对爸爸的印象深到让人猜不透,更没办法不去念想起他。
如果没有发生过什么,是不是她这辈子会永远活在幸福当中?
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还是,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可能如果没有她,爸爸就不会因为她而低下头,然后忍气吞声到甘愿去牺牲。
脸上袭来一道狠狠的两巴掌,巴掌声很响下手也很重,重到精致的小脸的脸颊上逐渐泛红,但是感觉不到疼痛。
都是因为你!
周一!
她就不应该答应亲妈,来到南宜,那天晚上,她就应该叫住爸爸。
周一空洞的眼眸泛起阴狠,当年爸爸死的冤屈,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凭什么她母亲活的跟什么事人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上天不会偏向一个人,他能让你好,也能让你受到应有的代价。
*
中午十一,今天周末也是周书尘的祭日,
周一有神无力走出房间,视线落在窗外,这几天都在下着小雨,今天雨却变大了。
又下雨了!
总感觉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一样。
小时候周一很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院子里会积水,那是她最喜欢玩水的年纪,可现在,她真的很讨厌下雨的天气,就感觉这雨就像是专门来看笑话的一样。
让人烦躁的很!
洗漱间,楼道上传来工人们极速搬东西的嘈杂音,动静声很大,可能是搬家,对于心情不愉悦,脑海中就只会感觉烦躁不安。
动静维持很久,到至今都还没有停止。
周一出门后,楼道的动静果然是在搬家,而且还是搬到对面,来来往往的搬运工,大包小包都往房间提去。
这小区建的格外豪华,走廊很宽敞,来来回回的人也不觉得拥挤。
略过搬运工来到电梯处等待电梯,此时电梯处于上升中。
这小区的房子几乎直接买下来,周一住的这房子就是周书尘唯一留下来的房子,除了周家以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连李琴也不知道他会给她留这一手。
说上来,李琴拿走的房子还真不少,京安五套,南宜两套,一共是七套房,全被占去。
而那些房子本该在周一名下的,可在五年前周书尘签下协议的时候,没有看仔细,不知道李琴手段用到这地步,里面整整包含着这七套房。
在周书尘死后,周家请律师尝试拿回房子,最后却只落入无能为力,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没办法周家也只能不甘心把别墅让给李琴。
叮咚。
电梯开启,正准备靠近,电梯就里传来男生生冷而不满的声音“就她也配。”
?
电梯里凭空出现一个男生,少爷站姿懒散,斜挎背着书包,内搭白衬衫外套一件黑色外套,身材清瘦,那像笔直的大长腿格外出众。
周一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长的甚是好看,尤其是那双低眸的眼睛。
电梯敞开了许久,少年不解抬起眼眸,正巧与电梯外的女孩四目相对,眸色似乎还闪过一丝惊讶。
周一同样看着他,少年脸庞瘦削也帅气,一头凌乱微碎发变得有些干枯而也失去光泽,就只有脸上显得有几分焦脆。
持续了半晌,电梯里的少年电话还未挂断,却也没有理会电话那头的声音,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歪着头看向她。
她一向耳朵很敏捷,隔着不是几步远,就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到过?
持续一会,电梯门有关的取向,但被男生抵了回去。
周一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避开视线。
电话声在催促他说话。
看着少年发愣,她清脆的声音友好提醒:“他在问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女朋友。”
“......”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