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前去搜查的人急匆匆来到前殿,递给贺兰徵一个精巧的首饰盒。
贺兰徵打开盒子,取出盒中另一只红宝石珍珠耳坠,将两只并排举起,让众人亲自比对。
“怎么会这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
“看来真相不言而喻了。”
秦勉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如何否认!”戚素素死死盯着她。
“我没有……”秦莲奴猛地起身,脱口而出,“我那日分明没有带耳饰,你胡说,我……”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失神般跌坐回龙椅上。
戚素素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那日你没有带耳坠啊。”
秦莲奴生在安西,长在安西。自小习惯了一副男子装扮,在军营中与将士打成一片。
鲜少穿着女子衣裙,更别提梳发髻,簪花带耳饰,还是回长安后,入宫为妃,才回归女子身份。
“我没有……杀陛下,是他逼我的。”
她做好了破罐子破摔地准备。
“你们竟敢污蔑太后……”秦勉不甘心地道。
“本君有说过那日太后就一定带了这副耳坠吗?”贺兰徵冷笑道,“可是她亲自是说的。”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秦氏父女俩销毁,就连陛下的御体也已经被擦拭干净,入棺待入皇陵安葬。
秦氏父女俩对外宣称,陛下是急火攻心,暴毙而亡。
若不是他让人迷晕守灵之人,让御医和仵作重新开棺查验,找到真正死因,拓跋翊怕是当真要死得不明白了。
什么暴毙而亡?那分明是活活被人捂死。
为此,贺兰徵同戚夫人连夜商议对策,设计了今日的耳坠局。
他来到前殿拖延时间,戚夫人则去后宫寻到戚素素,而后潜入秦莲奴宫中拿取一只耳坠交给崇喜,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果不其然,秦莲奴下意识脱口而出,当众承认自己的弑君罪行。
秦莲奴抱着儿子悔恨落泪。
沉默半晌。
“那又如何?”秦勉嚣张道,“皇长子已经继位,你还能废了他,另立新君不成?”
贺兰徵却道:“这个是你们的事情,本君无从插手,只是想查清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大的口气,还天下人一个交代,真真的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秦勉一脸不屑。
“你就这么着急想知道吗?”
“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正说着,贺兰徵抽出配剑。
“锵——”
剑光闪过,当众挥向秦勉。
手起刀落,鲜血瞬间滋啦滋啦不断从秦勉地脖子涌出,瞬间染透了衣裳。
“啊——”
许多大臣吓得尖叫出声。有人瑟缩着软倒在地,有人当场昏厥。一时间殿内惊恐万分,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
戚素素也吓得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阿爹——”
秦莲奴连滚带爬地来到秦勉身边,用袖子帮他捂着伤口。
她发疯般大喊:“御医!快传御医!”
“贺……”
秦勉心有不甘地看着贺兰徵,双手无力垂落。
“阿爹——”
龙椅上的拓跋诚吓得哇哇大哭。
贺兰徵收起配剑,沉声道:“对本君不敬者,下场便如此人。”
“是。”
众人连忙鞠躬作揖。
张丞相定了定神,颔首道:“既已查明真相,君侯预备如何?”
“丞相为三朝元劳,劳苦功高。”贺兰徵安排道,“往后便又你来兼任大司马一职,辅佐陛下。”
“臣怕是年事已高,怕是难以胜任,还请君侯入朝主事,又或者……”
贺兰徵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打断他的话:“本君无心的帝位,这长安之事还需有劳诸位尽心尽力。”
“谨遵军令。”
“至于你们要辅佐何人,本君都无异议。”顿了顿,他再次拿出那两块调兵地令牌,“先帝此前曾将这快调兵令暗中交与本君,那本君就先带为保管,待新帝能亲自执政,本君再将其归还。”
说罢,贺兰徵拿着令牌,带兵朝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张丞相地声音:“来人,将秦太后带下去,好生看管。”
殿外,冬日的阳光斜斜洒落下来。
贺兰徵立于高阶之上,举起两块令牌:“各归各位,不得有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