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卿淡淡地“嗯”了一声:“最近大家都在忙些什么?二哥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还是老样子。”夏侯规叹息道,“大哥和父亲管着城里的事情,二哥在外守着和找人,唯独我无所事事闲着,帮不上什么忙。”
“你……母亲,她还好吧?”夏侯卿忽然问道。
她与家中的三位兄长并非一母同胞,被阿父从外接回家中不久,夫人与他大吵一架,离开了府邸,在道观出了家。
多半是为了她,因为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都好,放心吧。”夏侯规嘀咕起来,“说来也怪,二哥一向精强能干,怎么这次连个毛头小子都找不到。”
“很重要的人吗?”
夏侯规摇头道:“应该还好,掀不起什么太大风浪。”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找到他,我就可无语回家了?”
“应该还要一阵,年前肯定会结束的。”
夏侯卿有些失落:“我也想一起去帮忙……”
“你就别捣乱了。”夏侯规笑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还搞不定吗?”
“好吧……”
眼看天色不早,夏侯规起身准备回去。
“放心吧,别多想,家里有我们呢,你只管好好吃药,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回去了。”
“嗯。”
她点头应着。
来也匆匆去也也匆匆,时至今日她还不知道阿父所说要办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对了。”夏侯规脚下一顿,回头叮嘱道,“千万不能同外人说漏你身份家世,一个字都不行。”
“我知道了。”
夏侯卿捂着嘴,坚定地再次点了点头。
如此,夏侯规方才安心的下山回府。
她又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是夜里,却发现只有雪霁守在床边,六郎并不在房中。
难不成是走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叩叩——
两人相视一眼,夏侯卿示意她前去开门。
“谁啊?”
“是我。”六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雪霁愣了一下,将门房门打开:“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想着四娘与兄长许久未见,想必是许多话要说。”六郎温声道,“我就去厨房给娘子煮了碗菜粥,就是不知娘子肯不肯赏脸吃一口。”
“进来吧。”
得到娘子的许可,雪霁才敢将人放进来。
六郎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着粥,盛起来后又细心吹了吹,才敢喂到她嘴边。
“我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夏侯卿抿了一口,还未来得品味,当即皱了眉头,但还是先将粥咽了下去。
“六郎是江南人士吗?”
“为何会这般问?”
“你这菜粥是甜的。”夏侯卿轻声道,“我听阿父说起过,江南人喜甜,无论是粥还是菜都会放糖?”
六郎错愕地“啊”一声,不敢置信地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瞬间脸色大变。
“抱歉……我把糖当成盐了,我……再去重新煮一碗。”
说着便要起身去厨房重新再煮一份。
“不用。”夏侯卿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将碗拿过来,“那药苦得很,正好吃点甜的缓一缓。”
六郎尴尬得无地自容:“倒也不用如此。”
她不以为然:“有什么的,下次放之前可以先尝一尝。”
“好,多谢娘子赐教。”
勉强吃了一晚甜的菜粥,又喝了药,夏侯卿枕在他腿上昏昏欲睡。
“要是明天我好了,你就赶紧走吧,我不想耽搁你的事情。”
六郎抚过她脸颊边上的碎发,应道:“好……”
“你当真会来娶我吗?”她又问了一遍。
六郎认真地答道:“我绝不食言。”
她伸出手,小指翘起: “那我们拉勾。”
他笑了笑,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在一起。
“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
拇指相印。
翌日,三娘除了脑袋还有些晕,并无其他不适。
她依依不舍地来到寺门处送他。
“你可一定要来提亲哦,我等着你。”
六郎应道:“好。”
道别后,他翻身上马,再次回头看她。
夏侯卿朝他挥了挥手。
“四娘,来日再见。”
她含笑点头:“我会一直等你的。”
“保重。”
他扯了扯缰绳,渐渐远去。
“六郎——”夏侯卿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我家在章台街的梧桐巷,门前有一丛粉菊……我在那里等你。”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