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朔风领着几人那着粗绳子前来回话。
“君侯,眼下落雨地滑,怕是不便上山搜寻。”他说着,抬眼瞥了一眼三娘,“贸然上山,恐出意外,可否延缓一两日?”
毕竟心急的是她,拿主意的自然也是他。
“那就先在山脚下仔细搜寻一番吧。”三娘怕他为难,抢先一步说道。
贺兰徵立即附和道:“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强求为难彼此。
三娘没有闲着,捡了一根枯枝当拐杖,弯下腰,一点点拨开地上的枯枝落叶,仔细翻找。
刚一弯下腰,那股酸疼便加剧,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只得赶紧直起身来缓一缓。
贺兰徵于心不忍,再次劝道:“山里寒气重,你先去马车上等着吧。”
她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继续同众人一起寻找。
她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继续弯下腰,同众人一起搜寻。
毕竟是给自己找东西,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此前,贺兰徵就已经派人前来搜寻了一番,偏偏遗漏了她滚落的山壁还未来得及搜索。
今日若非落雨,便可沿山壁而上,兴许就能将银镯寻回来。
一直寻到傍晚,众人筋疲力尽,仍然无果,只得先进城去行馆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沐浴更衣后,三娘枕在他手臂上,情绪低落,久久难以入睡。
“若是……真的找不到,那便不找了吧。”她缓缓开口。
“为何?”贺兰徵低头看她。
三娘咬了咬唇:“兴许遗落在别处了,又或者本就不存在也未知,不想再一直麻烦大家去帮我寻。”
“你别多想。”贺兰徵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此行本就是来寻镯子,找回记忆的,找不到便慢慢找,不急。”
“可是……”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贺兰徵打断她的话:“反正我们也不着急,你既然担心,就等天晴了再让他们去搜寻,争取下次就帮你找回来。”
三娘轻声道:“谢谢你……”
“早些歇息。”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剩下的都交给我。”
“嗯……”
看着她慢慢熟睡,此刻,贺兰徵心中亦是一头乱麻。
要不要告诉她?还是等她自己想起来?
内心十分煎熬,不知如何是好。
夜半,三娘再次梦魇了。
只见她迷迷糊糊地起身,眼神空洞,连鞋都不穿就往外走去。
吓得贺兰徵赶紧跟出来,将她拉住。
“三娘,快醒醒……”
她一声不吭,将他推开,径直朝行馆大门而去。
值夜的仆从不明所以,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王馆长问讯赶来,见此情形,脸色大变:“夫人这副神情,怕不是梦魇了吧?”
“如何才能将她唤醒?”贺兰徵心急如焚。
“不能强行将人唤醒。”王馆主急道,“会吓着她,弄不好会变成痴儿。”
贺兰徵见状,忙叫众人散开,为她让路,同时叫人锁好行馆所有出口。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三娘依旧面部表情,漫无目的的游走。
“我倒有一法子,不过此事只能您亲自来。”
“快说!”
“就是将夫人打晕……”王馆主比了个手势,“太轻太重都不行。”
贺兰徵犹豫片刻,大步上前,抬手往她脖子打下去。
“砰”的一声,三娘应身软倒在他怀中。
“去找大夫来。”
贺兰徵抱着她回房,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立刻检查她颈后自己方才击打的痕迹。
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得刚刚好,只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印,并未伤及筋骨。
三娘呼吸匀畅,并无异样,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夫很快赶过来,把脉半响,却也未看出什么,嘱咐了两句多加休养,开了几帖安神药便走了。
话虽如此,贺兰徵却一夜未眠。
与此同时,二人来到长安的事情便传入宫中。
“你是说,他们在香积寺借宿了一晚?”拓跋翊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面前是画了一半的画像,只有人物轮廓,尚未画上无关。
“千真万确。”侍卫颔首道,“据探子回报,说君侯与夫人还去了一处山脚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到宵禁的前半个时辰才入城,方才还派人叫了大夫。”
“找东西?”
拓跋翊略一思索,当即放下画笔,直奔宫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