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嘴快,下意识接道:“因为我们夫人她……”
话刚说出口,一旁的揽翠赶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摆,摇了摇头。
她赶紧收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崇喜不想错过,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洛阳的杏仁酥偏甜,六公子自长安而来,怕是吃不惯。”揽翠从容应对。
“我记得,你们的夫人也是在长安长大。”崇喜喃喃道,“应该更喜欢长安口味的东西,怎么会……”
珊瑚忙道:“夫人她口味随和,甜咸皆可,并不怎么挑食。”
“那杏仁酪……你们夫人是喜欢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自然是甜的。”
春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崇喜“哦”了一声:“看来大家都一样。”
“难不成还有咸的?”珊瑚问道。
崇喜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真是忙糊涂了!竟把杏仁酥和豆酪记混了。我想问的是豆酪的口味,该打该打!”
揽翠接话道:“豆酪夫人也是喜欢吃甜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该回去了。”崇喜见好就收,“改天得空再来找姐姐们叙话。”
说完,他从厨房出来,脚步轻快地往降雪轩方向去。
不远处的月亮门后,周管家将方才厨房内的一幕尽收眼底
待崇喜走后,他来到厨房,又仔细叮嘱了一遍。
降雪轩内,崇喜一路小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
“府上”确实极少做杏仁酥。”崇喜喘着气道。
“当真?”拓跋翊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你可都问清楚了。”
崇喜瘫坐在地上,肯定地回答:“问了几次,口径一致,都说鲜少做。尤其是那个叫春兰的丫头,提及夫人时差点说漏嘴,被旁边叫揽翠的拦下了。几人当时眼神闪烁,颇不自然。”
“那其他的呢?”
“我没有直接问,而是问了一些口味上的东西。”崇喜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接着道,“她们回答得很流利,就像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拓跋翊忙道:“你如何问的?”
“我先是问了杏仁酪,再问了豆酪,她们都是是甜的,可是我分明瞧见厨房里准备的咸卤……”崇喜把自己打听来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她毕竟是在长安长大的,喜欢吃咸的并没有什么。”拓跋翊若有所思,吩咐道,“明日你出府去买些杏仁酥回来,府上想必是不会有的。”
崇喜应下来:“嗯。”
是夜,凉风徐徐。
贺兰徵从外回府,周管家来到书房外,将午后厨房之事细细禀报了一遍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
周管家摇了摇头:“只是问了些口味上的事情,并未询问其他事情。”
“如此便好。”贺兰徵道,“记得再交代一遍,统一口径,切不可泄露此前的半个字。”
“是。”
三娘照常端着茶水来到书房,打算陪他看会公文再去睡。
不料刚放下东西,手腕便是一紧。贺兰徵轻轻一拉,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被他揽着腰肢,抵在书案边缘上。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脸颊顿时飞红,羞涩地垂下眼帘,心跳如鼓。
这人,总算是开窍了么?
“夫君……今日,并非同寝的日子。”她假意拒绝他。
话音未落,贺兰徵已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怜惜,很是强劲有力,霸道地辗转深入。
“唔……”
三娘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后腰被书案硌得有些生疼,呜咽出声。
良久。
贺兰徵慢慢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三娘倚在他怀中,面颊酡红,眼波如水:“书房的……床太硬了。”
那床她是不敢再睡了,不然明日这腰该废了。
“那就回房。”
他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一步步走至寝卧。
廊下灯笼随风轻轻摇晃,咯吱咯吱作响。
远处,拓跋翊身影僵直,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格外刺耳。
窗纸上,两个人影缓缓靠近。
交融,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