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别胡闹,坏了规矩可是要被罚跪祠堂的,又白白叫人看笑话。”
“我没有胡闹。”贺兰徵将她拦腰抱起,认真道,“我留下来,你难道不高兴么?”
“噗”的一声,灯灭了。
三娘身子一轻,稳稳落在床上。
“高兴是高兴,可是今日不是同寝的日子……”她故作为难。
贺兰徵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已同母亲说过了。放心。”
“当真?”三娘半信半疑,“可不许骗我。”
“明日便知道了。”
语罢,他吻了上来。
夜色暗涌,秋风掠过枝头,带起一阵簌簌的落叶声。
翌日,天色大亮。
贺兰徵已然起身,坐在床边穿鞋。
“夫君~”察觉到他起身,软软地环住他的腰,呢喃道,“别走,再躺一会儿……”
他将滑落的锦被拉高,仔细给她盖好:“你再睡会儿,我先去衙署。”
“不要嘛,再睡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
紧接传来朔风的声音:“君侯,城东昨夜起火了。”
一听城里出事了,贺兰徵霍然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
“火势如何?可有人员伤亡?”
三娘也睡意全无,揉了揉眼睛起身,身子晃了晃,重新跌坐回床上。
“吱呀”一声,贺兰徵穿好衣裳开门出去,贴心的将房门关好。
“火势已基本扑灭,未蔓延至邻近街坊。”朔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只是……”
“边走边说。”贺兰徵在门外就这水盆随便洗了把脸,手都来不及擦就往外走,“可有烧到长安行馆?”
“就是长安行馆起的火。”
……
三娘洗了把脸,清洗了一些,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梳妆。
怎么又起火了?莫非是入了秋,天干物燥之故?
恍恍惚惚又一年,她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思及此处,不禁有些失落。
昨夜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三娘忐忑不安地端着汤药来给太夫人请安。
见她心不在焉的,太夫人率先开口关心道:“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没吓着吧。”
三娘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好了。”
“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想必是这些时日劳累,又受了惊。”太夫人慈祥道,“那就多休息,不必日日都来请安,将养好身子最好紧。”
她见太夫人没有说起昨夜的事情,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乖顺的应着。
“是,多谢婆母体恤。”
这时,太夫人又道:“对了……”
三娘“啊”的一声,急忙捂着嘴。
意识到该来到终究还是来了。
太夫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微微一笑:“我听说,江南钱家似有与明玉议亲之意。你身为她长嫂,得空也帮着相看相看,多留心些。”
原来是这事,三娘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我自会好好去办的。”
“她若不愿,也不必过于勉强。”太夫人补充道:
“我明白了。”
只是此事,她怎么从未听贺兰徵提起过?
初次经手这样关乎妹妹终身的大事,她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何着手。
正想着,便见贺兰宣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朝这边走来。
“早啊。”
三娘忙道:“你这是要哪?”
“自然是看望母亲了。”贺兰宣眼珠转动了一下,“不然我还能去哪。”
“钱家的事情,你……”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
“夫人,二姑娘,前来拜访,此刻已在花厅等候。”
一听是他来了,贺兰宣撒腿就跑。
“不见!就说我不在家!出去了!”
一转眼,人影已消失在月洞门外。
三娘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愕然。
“???”
这叫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