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你说多少回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
贺兰徵吻了上去,将她身子翻过来,跃身而上。
床帐轻摇,烛影昏昏
……
翌日,云淡风轻,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
用过早膳,三娘磨磨蹭蹭地过来,同贺兰徵一起整理要带回洛阳的书籍与行李。
气是消了大半,但心里总还梗着点什么。
“我们回去了,方姐姐怎么办?”她不由担心起来,“难道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行馆吗?万一我们走后,秦勉那老贼不死心,硬闯进来拿人,该如何是好?”
贺兰徵将一卷书放入箱中,答道:“她自然不能留在此处,需得随我们一道出城。待顺利出关后,再另行折返长安。”
“为何如此麻烦?干嘛不直接派人去告诉方大哥,让他提前去城外接应,要带出关去,她身上的伤可没有好全。”三娘不解道。
“你不记得了,此前方启明说她去江南了。”贺兰徵解释道,“眼下外边还在搜寻凶手,这出入关都需要逐一排查。只有跟我们出关才不会被查,再入关回来,待核查起来,才不会惹人怀疑。”
三娘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正低头整理着一摞信札,她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情绪低落。
“又怎么了?”
三娘看了一眼门外,满是不舍:“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去逛一逛呢。”
贺兰徵安抚道:“那就赶紧帮忙收拾,早些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出去多逛些时辰。”
“真的。”
“自然。
”
三娘听完,心情逐渐转好,加快手上动作收拾。
两人自午后出门,先后去了大兴善寺和市集。直到暮色四合,两人才带着大包小包,意犹未尽地回到行馆。
若不是有宵禁,她可以一直游玩至天明。
身心俱疲地睡了一夜,一早启程返回洛阳。
为了不引人怀疑,贺兰徵没有让人多备一辆马车,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好在马车宽敞,就是忽然多了一个人,多少有些不习惯。
顺利出了城,三娘偷偷掀开车帘最后看一眼长安。
城门上的长安二字越来越小,扫过城楼上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目不转睛地目送马车远去。
那人是拓跋翊,她绝对不会看错。
三娘匆匆一瞥,赶忙放下车帘,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方淑明关心道。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看了贺兰徵一眼。
贺兰徵居上座,对着车门,没有看向外面。
但从她的反应中,他不难猜出她看见了谁,才会是这个反应。
除了拓跋翊,再无其它。
出城后不久,便下起了雨,道路泥泞湿滑,车马不得不放缓速度。
行至第三天才出关抵达陕州,休整一夜再继续启程。
方启明安排前来接应的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不知不觉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此次多亏了君侯与夫人出手相救,我才得意捡回一条命。”方淑明心中感激万分,“以后若是有需要明家庄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贺兰徵抬手道:“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方淑明望向三娘,笑道:“三娘,一路保重。”
三娘颔首“嗯”了一声:“你也是。”
分别之际,贺兰徵方才又道:“不知此前本君所问之事,庄主可想好如何回答了?”
“什么事啊?”三娘好奇地问他。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事瞒着她。
只见方淑明点了点头,拿着一份用布包着的,类似书本的扁平快状物,双手递给了他。
“我所知道的都在里面了,别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三娘,“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贺兰徵郑重地接过来:“好,多谢。”
见两人话里有话,三娘伸手去拿,他却不给,只得怒视一眼。
方淑明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还请君侯善待于她,她是个可怜人。”
“谁是可怜人啊?”她不明所以。
男的女的。
怎么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人来,还让他好好善待……
再次启程,马车内只剩她和贺兰徵,一时也没了顾及。
三娘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算盘却在打那包东西的主意。
趁他看折子看地入迷,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那包东西。
还没来得及拿起,眼观八方的贺兰徵,眼疾手快放手按住。
“到底是什么嘛?让我看看怎么了!”
“不行。”
他严词拒绝。
“难不成是情书?”
贺兰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