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白,李总管垂眸一笑:“陛下与皇后娘娘相识不久,还未成婚,自然也就不能同床共枕相伴?”
“难怪皇后尸骨未寒,他就另寻新欢了。”三娘不吐不快。
偏偏强抢的还是贺兰徵的女人,当真是可恶。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用手捂住嘴,忐忑不安地看向李总管。
完了完了!这般非议天子,若是传出去,她今日还能安然出宫、返回洛阳吗?
三娘懊悔至极。
李总管神色未变,好心提醒道:“公众耳目众多,还请夫人慎言,以免传出去,为陛下与君侯惹来麻烦。”
“我知道了……”
三娘当即闭嘴,加快脚步回到临水殿。
远远的,便看到戚素素顶着烈日站在台阶下,面色很差,似是候了许久。
见她回来,戚素素忙给一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会意,快步走上台阶,还未进殿又再次被拦下来。
“并非我不肯通传,是陛下特意吩咐,就连我们都知道在殿外候着,无诏不得入。”黄门按照吩咐回话。
“可是我们娘娘都等了这么久了,既然你不肯替我们传话,就放娘娘进去。”宫女急道,“陛下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我们娘娘替你们担着。”
黄门还是不肯放行。
有了前车之鉴,三娘此刻只想远离是非。她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戚素素,径直快步走上台阶。
“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怎么不多逛一逛?”黄门热情道。
“累了便回来了。”她伸长脖子往里探去,“他们还没下完?”
顿了顿,她问道:“我也不能进去吗?”
“没有,您随时可以进去。”黄门一边说着,一边让开放行。
临进门,三娘停下迈出去的脚,问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约莫半个时辰了。”
“那也不知道给她搬张椅子,拿把伞来遮一遮阳。”她终究不忍心。
“是。”
三娘刚进去,宫女就生气质问道:“为何她就可以进去,我们娘娘就不行!”
响声惊动了里面正在下棋的两人,拓跋翊拧眉握拳,隐忍不发。
见她回来,连忙扬起笑脸,心噗通噗通地狂跳,连棋都没心思再下了。
贺兰徵再次轻松赢下一局,笑道:“今日就到这吧,再下下去,陛下御书房的那些珍藏可都要输给我了。”
说着,他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温柔地帮她拭汗。
“累了吧。”
“还好,就是腿有些酸了……”
三娘不大好意思的回答。
拓跋翊当即爆发,拍案而起。方一起身,引得腹部刚刚愈合的伤口一阵刺痛,直不起腰来。
“来人,快扶陛下回宫歇息。”
拓跋翊朝他摆了摆手,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慢走出临水殿。
两人也一并跟着在身后。
“拿开!我不要她的施舍!”
殿外,戚素素一把推开给自己撑伞遮阳的人,趾高气扬地呵斥他们。
宫人害怕冲撞她,因此伤了龙嗣,只好退到一旁。
这一幕完全被拓跋翊看在眼里。
见他出来,戚素素没有一丝慌张,开心地朝他走过来。
“陛下,昭昭总是哭闹,不肯吃药,您快去看看吧。”
“那你不好好陪着,顶着大太阳来这里做什么?”拓跋翊反问道,“是想让君侯看笑话不成。”
贺兰徵却摇了摇头。
一旁的三娘时刻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是否还在意戚素素。
戚素素委屈道:“妾这不是怀着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去找太医,来找朕,给昭昭的病就能好了吗?”拓跋翊的话里充满了不耐烦。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见气氛不对,贺兰徵当即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便护着她从一旁的台阶下去。
“且慢……”
两人相视一眼,缓缓回头。
“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拓跋翊望着三娘,半响才道:“怎么就只拿了这么些,不多拿一些?”
三娘错愕道:“这么多够了……”
“朕还有些东西要给你。”拓跋翊从李总管手中接过一个匣子,亲自递给她,“可不许拒绝,就当是是那日宫宴上冒犯的赔礼。”
犹豫良久,她还是不敢接。
贺兰徵见状,替她接过来,径直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来。
只见匣子中赫然放着先前拓跋翊拿去行馆的那只凤簪。
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三娘眼睛都看直了。
“此物太过贵重,内子绝对不能收。”
别啊,她喜欢,毕竟谁不喜欢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