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三娘聚精会神缝着伤口,昏迷中的方淑明忽然身体一颤,痛苦地呻吟一声。
“快!按稳她!”三娘连忙稳住手腕,“千万别让她乱动!”
方淑明缓缓睁开眼来,额间满是冷汗,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因痛身体本能地开始挣扎扭动,
“马上就好了。”
三娘咬紧牙关,将银针穿过皮肉,一针接一针。
最后一针穿过。方淑明握紧拳头,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她猛地仰头,哼唧两声,随即再次昏死过去。
打好结,三娘仿佛被抽走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两名婢女亦是如此。
刚放松紧惕,方淑明再次有转醒之像,三娘立即手忙脚乱的按住她。
“嘘!别出声!”三娘捂住她的嘴,小声安抚,“方姐姐,是我,三娘……”
方淑明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再次合上了眼睛。
三娘不敢大意,连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好在,还有气。
“好了,派人去告诉贺兰徵吧。”
一名婢女点了点头。
……
馆外,秦勉拒不行礼,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看来本君今日,有必要替陛下振一振这朝纲礼法了。”
“你还能替陛下做决断了?”秦勉秦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是当陛下龙御归天了不成?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来执掌大权。”
贺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在等这个消息吗?”
秦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沉默一会,他死死盯着贺兰徵。
“你既然知道,还在此阻拦,莫不是此事当真是你所为?”秦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贺兰徵不甘示弱地道:“本君若想要,自会堂堂正正来取,不会行此卑劣之举。”
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说明拓跋翊眼下还未转危为安。
秦勉此来,搜查要犯是假,看住他贺兰徵,防备他趁乱有所动作,才是真。
一旦拓跋翊有个万一,秦勉手握京师兵权,可迅速控制局面,扶立襁褓中的皇长子。
而他虽位高权重,但麾下兵马远在洛阳,随行护卫有限,若被秦勉困在行馆,便难以及时反应。秦勉此计,可谓一石二鸟。
秦勉正欲开口,一人急匆匆赶来,附耳禀报些什么。
“陛下无虞。”
不多时,只见秦勉紧绷的神色,微微地松了一下。
也是这时,婢女也前来向,快速同他说了几句话。
“回宫!”
秦勉来势汹汹,去也汹汹。
重新关上门,贺兰徵交代道:“保持警惕,一切如此,一切如常,莫要让人看出端倪。”
回到房中,三娘筋疲力尽倒在床上,根本没力气同说花。
什么花朝节,什么花神,什么系着名字的木牌,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好好的花朝节,最后却变成惊胆战的鬼门关。
怎么每回都会出事,她心有余悸,往后再也不想过节了。
“睡吧?”
“嗯。”
她含糊地应着。
翌日。
三娘休息了一夜,浑身酸痛的来到方淑明房中,他早已在廊下站着。
“方姐姐醒了吗?”
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房中传来声响,她赶忙跑进房中。
“呃……”
方淑明脸色依旧很差,不见半分血色,艰难地睁开眼皮。
“方姐姐。”三娘握着她冰冷的手,“是我,你觉得如何?”
“我……”
又缓了一会,她再次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两人的模样,环顾四周一圈。
“这是……”
“洛阳行馆。”贺兰徵答道。
方淑明沙哑道:“我怎么会在这?”
三娘接话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你好些了再说吧。”
喝了些水,又吃了碗白粥,方淑明这才勉强恢复了些精气神。
“三娘,你昨夜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贺兰徵忽然关心道。
三娘愣了愣,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我还好了,不打紧……”
“我有些话想单独问她。”
原来是要支开她。
三娘眨了眨眼,恍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