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经她一提,贺兰徵恍然想起,明玉被他派去做事,现下并不在府中。
“巧了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是夜,三娘本想去书房同他说说话。
许是来了月事的缘故,腹部隐隐作痛,实在难受得紧,便早早上床歇息。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循声望去,只见贺兰徵一袭月白寝衣走了进来,随手掩上了门。
“今日不是同寝的日子,你怎么来了……”三娘拥着被子坐起身,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男子多半忌讳这些,不会与正在月事中的妻子同床共枕。
说话间,贺兰徵已来到床边,掀被上床。
“妻子身体不适,做丈夫的自然的陪伴左右,不是吗?”
三娘听了这话,甚是欣喜:“难得你有心。”
他笑了笑:“夫妻之间,不就是相互体谅。”
正沉浸在温柔乡之时,她忽然一个激灵,连忙推开他。
“不行!今日并非同寝之日,你过来会被重罚的。”
如何重罚,她不知道,只是本能替他担忧。
贺兰徵全然不在意:“无妨,罚了便罚了。”
“可别连累我就好。”三娘心中惴惴不安。
说完,她像是要划清界限般,用力推开贺兰徵的手臂,迅速翻过身,背对着他。
可不是她强求的,是他自己非要来,与她无关。
贺兰徵见状,再次从身后抱住她。
三娘下意识地推开,拒绝道:“今晚真的不行,我来月事了,真的……”
昨夜刚撒过的谎,让今日如出一辙的借口显得格外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心虚。
“我知道。”
贺兰徵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那个……”三娘欲言又止,“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从后面这样,突然的,有点难受……”
昨夜真的吓到了她。
他下巴抵在她头上,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
“那说好了,以后都不能再这样了。”
“嗯。”
次日一早,三娘满心欢喜地同他一起请安。却迎头挨了一记闷棍。
“今早秦嬷嬷来报,说昨夜你们又同寝了。”太夫人面无表情,质问道,“可有此事?”
三娘万万没想到,府中真的有人会盯着此事,本以为只是一个摆设。
一时半会答不上来,她只能看向贺兰徵,让他赶紧解释。
“母亲,此昨夜三娘不太舒服,我便去陪她,与她无关。”
贺兰徵没有推脱责任,主动揽下过错。
太夫人气愤道:“这才成婚不到三个月,你就敢罔顾家规,往后岂不是更肆无忌惮,咳咳……”
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掩嘴咳嗽起来。
贺兰徵立即起身认错:“都是儿子的错还请母亲责罚。”
三娘也紧跟着起身,担心说错话惹怒太夫人,导致她病情加重。
只得默默低着头听训。
“三娘,抬起头来。”太夫人顺了顺气,问她,“昨夜,明松回房,你可有规劝他?”
明松,贺兰徵的表字。
三娘不敢有所欺瞒:“没……有。”
贺兰徵正要开口,却被太夫人抬手制止。
“念你二人是初犯,今日便罚跪祠堂一个时辰,小以惩戒。”太夫人严肃道,“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没有半句怨言,贺兰徵甘心受罚,又道:“母亲,三娘的确身子不适,只罚我一人便是。”
太夫人看向三娘,态度坚决:“身为妻子,明知丈夫行为有失,却不规劝,默许纵容,理应同罚。”
三娘只得认栽:“是。”
谁也不会料到,只是同寝而已,事态会如此严重。
祠堂内,祠堂内,香烛长明,肃穆安静。
贺兰徵跪得板板正正。
三娘跪在一旁,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有些开心。
“祠堂重地,不可嬉闹。”贺兰徵当即出言提醒。
她轻声“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外盯梢的秦嬷嬷。
随后身子靠过来,三娘压低声同他说:“不过一个时辰换你陪我一整晚,还是值得的。”
贺兰徵:“……”
话虽如此,一个时辰跪下来,她有些招架不住。
起身时,三娘一个踉跄,险先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时扶住自己。
贺兰徵注意到她裙摆上晕开的血渍,以及发白的脸色,不禁担心起来。
“你还好吧?”
三娘努力站稳身子,强颜欢笑:“没事,就是腿有些麻了……”
话音未落,贺兰徵便将她拦腰抱起,大步送回房中。
“唉唉,你干什么,这可是祠堂……”
三娘正想用他那句祠堂重地反驳回去,却听到他说,“你衣裳脏了。”
三娘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窘迫地把脸埋进他肩头,再不敢看人。
“你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