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徵眼含笑点头,眼睛却不敢直视着她:“好看。”
效果初显,三娘心下暗喜,趁势拉住他的手,身子一软,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到了他腿上,稍微松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角藕色的小衣。
随后,她羞涩一笑:“里面的更好看,夫君想不想看?”
她就不信,这般他还能坐怀不乱。
贺兰徵如坐针毡,清咳了两声:“那个……三娘,你先起来。”
“不要。”三娘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柔软地倚进他怀里,“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我们可是夫妻。”
贺兰徵不语,定定地看着她,究竟意欲何为。
三娘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扭动腰肢轻轻撞了一下他:“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嘛?”
“三娘。”贺兰徵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急,但今日还不是同寝的日子。”
眼见小心思被轻易戳破,三娘怔了怔,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想让你看看我的新衣裳,然后这里陪着你罢了,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贺兰徵面露无奈,劝道:“可是你这样,墨渍会弄脏你衣裳的,你先起来,好不好?”
“不要。”三娘耍起赖来,抱得更紧了些,“不能同寝就算了,现在连在这里陪你看公文都不行了吗?除非家规里有写。”
这两日她已将家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无此规定。
“你要是想陪我,我叫人搬张椅子来,你坐在旁边看着,岂不更稳妥。”贺兰徵试图同她商量。
三娘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把玩着他的衣带:“这样岂不是很单调。”
七月酷热难耐,夜风微凉。
贺兰徵因患有头疾,夏日不可贪凉,书房没有用冰,显得格外闷热。
二人成婚不足三月,又血气方刚的年纪。纵使他极力在克制,这身子的反应也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片刻,三娘便觉他身上的温度明显升高,他额角与脖颈处,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夫君,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三娘故作惊讶,握着袖子帮他擦了擦,“要不要回房里,我给你打扇,如何?”
对此,贺兰徵没有感到一丝意外,擒住她乱动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夫人,真是一刻也等不吗?”
“疼……”三娘蹙起眉头,扭了扭手腕,“夫君,你抓得我好疼。”
贺兰徵见状,不再纵容,扶住她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将她自腿上扶了起来,安置在一旁。
“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三娘苦着一张脸,赌气道:“你不能回房睡,我来陪你也不行,那我还不如守寡呢?”
“守寡?”贺兰徵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侧首看她,“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拔高了声音:“不是吗?我这样和守寡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当真看不出来她在做什么吗?
他无言以对。
见他不搭理自己,三娘当即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啊……”
走得太急,脚不慎被门槛拌了一下,一时疼得弯下腰来。
贺兰急忙过来扶住她胳膊,关心道:“三娘,你没事吧?”
“好像脚崴了……”
“我这就叫人去传府医。”
“别……”三娘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休息一会就好了。”
贺兰徵应了声“好”,将她拦腰抱起,送回寝卧。
被抱在怀里的三娘,忍不住窃喜起来。
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总有一招,能让他留下。
贺兰徵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担忧道:“当真不用叫府医来看看吗?”
她不吭声,轻轻地摆了摆头。
“那你早些歇息。”贺兰徵起身,为她掖好被角,叮嘱道,“若明日仍不见好,便不必去母亲那里请安了,遣人去说一声便是,母亲不会怪罪。”
见他要走,三娘赶忙拉住他的衣角:“夫君,你别走好不好,我害怕。”
此言一出,贺兰徵隐约察觉不对劲。只是此刻,倒不好当面揭穿了。
“外面时刻有府卫在巡视,怕什么。”他轻声安抚。
三娘小脸垮了下来:“可是……夜里我想喝水了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守夜的丫环,唤她们就是了。”
“贺兰徵……”
贺兰徵心中了然,知晓她多半是无大碍了,不再多留。
合好房门,他嘱咐服侍的丫环:“夫人明日要是还没好,就去叫李府医来给给她看看。”
丫环恭敬应答:“是。”
计划彻底落空,听着门外他远去的脚步声,三娘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担心被人看笑话,第二日只得强打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照常去请安。
后来的几日,她都没再去过书房。
转眼到了初十这日。
三娘无精打采地坐在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
“吱呀”一声,贺兰徵推门而入。
三娘从镜中瞥见他的身影,淡淡道:“我来月事了,你回书房看公文吧,廿十再来吧。”
说完,她径自起身,掀开锦被躺了进去,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