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费利疑惑，微微歪头，指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问：“你的仇家？你也偷他们东西了？”

“才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人贩子！最近哥谭多了很多失踪的人，肯定是他们抓走的！”

“你不早说，我这都放他们走了！现在肯定追不上了。”费利懊恼，他平生最讨厌人贩子了。

听这小鬼的话他们已经在哥谭猖狂很久了，那个传说的bat没发现？不能吧，不是说他是哥谭的化身，全知全能吗？

就在费利思考要不要去抓人贩子时，丹尼嗤笑准备偷偷溜走。

“碰！”一把小剑插入丹尼眼前的墙里，距离他很近，剑把还带着一串长链——是一条项链。丹尼能看出来这把剑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东西。

“你、要、去、哪、啊？”年轻神父蕴含风暴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丹尼冷汗直流，像动画似的一帧一帧扭转身体。

费利的脸被阴影分成两部分，在外人眼中神秘莫测，他缓缓开口：

“他们走了也该算算我俩的账了小子，你知道吗，你刚才让我糗大了。”费利伸手。

棕色头发的小孩吓得哈气，下意识用手捂住脑袋——

费利摊开手索要钱包：“你应该高兴kid，我现在心情不错。把东西还我，我还能祝你生活愉快。向神发誓。”他才不是向孩子出手的人渣。

丹尼不想还，但对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刚才还能感到无害的视线好像变得晦暗、神秘，在那背后是更冰冷无情“眼睛”，很危险。

他威胁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嘻嘻。”男孩尴尬笑两声从卫衣口袋里一个钱包塞在青年的手里，还把自己其他的口袋翻出证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费利检查物品。看似冷静的丹尼实则背过手抓紧后背的衣布，拱起脊背，他的身形越来越低，接受最终审判也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黑头发的青年一直在观察，这孩子看着就很凶，现在他只要动一下，对面的人分分钟炸给他看，显得有些有趣。

费利：假装要动。

丹尼：哈气！

哈哈、咳咳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认真一点。

菲利克斯轻咳一声，又一本正经，“这不是我的东西，看来得用点手段才行啊。”

黑色身影变得高大，完全笼罩了丹尼。这一刻，眼前这位被他称作“傻*的外乡佬”已经变成了恶魔的模样。

*

半个小时后，菲利克斯数着手里的纸币笑的开朗，生无可恋的丹尼瘫在地上。

丹尼：好险，差点就要见太奶了，可恶的外地人，竟然使用“挠痒痒”进攻，这是赤果果的耻辱！

费利数出自己的钱数，把剩下的装进一个袋子里。钱包被扔了，现在不知道在哥谭的哪个下水道里——但是没关系。菲利克斯安慰自己，丹尼已经得到了教训，他很擅长做等价交换。

“先生，那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呃我是说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丹尼怯怯的说，他是有些怕这个怪人了。

是的，怪人。眼前这个自称神父的人完全没看出来他有哪一点怜爱世人的样儿，反而拳头倒是众生平等。

菲利克斯打了个喷嚏，看向眼前这个瘦弱、脸上还带着疲惫的孩子，他有预感对方肯定在心里骂他：“嘿！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动手打你。”有点小委屈，反思两秒。

他没错，那没事了。

邪恶的大人狠狠的揉了两下小不点的脑袋。真别说，这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但是头发的手感很好。

“走吧。”费利拽着丹尼快步向前。

丹尼不明所以，但还是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

费利带着他径直走向一个亮着警灯的治安岗亭。在丹尼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之前，他已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向值班的胖警官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偷窃”和“未成年流浪”。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还把钱袋交给他。胖警官显然对这种戏码见怪不怪，嘟囔了几句，拿出手铐。

丹尼不可置信，他的哥谭脏话马上要说出口了。菲利克斯直接打断施法，“我可没说过要放你离开，好好改造吧，我会每天为你祈祷的。”

他自觉做了帮助儿童迷途知返的好事留下这句话潇洒离开。身后传来警官的呵斥和丹尼带着不可置信和气急败坏的辩解。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哥谭的夜晚如同一头巨兽缓缓苏醒，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浓重的雾气中晕染开，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阴影。白天还算热闹的街道迅速变得冷清，行人步履匆匆，神色警惕。寒风卷起地上的废纸片，打着旋儿。

费利紧了紧并不算厚的外套，他没想到夜晚的哥谭这么冷。他抬头望了望哥谭那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透着暗红色污浊光晕的夜空，月亮被挡的严严实实，又低头给主教报平安。

邮件传送一直显示加载中，本来以为是船上信号不好，但现在到陆地上还是发不出去——是手机出问题了吗？

他照着地图寻找教堂给他安排的酒店，没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的黑影。

费利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