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沈清渊的脸上溅满了他自己的血。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执剑的右手整条手臂被砍断，血淋淋地掉在了一边。

聂无极砍下他一条手臂之后便收了刀，沈清渊见他要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为何不杀了我？”

“受人之托。”聂无极冷冷抛下一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暗巷之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那声音聒噪得有一丝耳熟：“聂兄！聂兄！我可算追上你了！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聂无极回头看了静静一眼，朝沈清渊的方向偏了偏头。

一个人影快步奔了进来，沈清渊眼皮一跳，隐隐约约开始觉得脑仁疼——竟然是他之前在藏书阁遇上的那个话很多的大夫。

“你怎么把他手给砍了？！”静静看到地上那截血淋淋的胳膊，吃了一惊，冲着聂无极嚷嚷起来，“你这也太残忍了吧聂兄？！”

沈清渊虚弱地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无力地撇过脸去。

太吵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吵了！没想到他都快死了也没能落得个清净，这人真是他的冤家！

“去长安路途遥远，你把他伤成这样，万一他半路上死了可怎么办？”静静还在声讨聂无极，“他要是死了，传出去那就是我把人治死了，可是要坏了我名声的！”

聂无极冷声道：“他杀了我十六师弟，我答应过你不取他性命，但是我不可能让他这么四肢健全地活着。再者，他杀气太重，你又不会武功，这一路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所以我砍他一条手臂，废了他的武功，他若是半路死了，你就地埋了便是，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你这也太草率了吧！你让我把他绑起来不就好了吗？”静静喋喋不休地追着他，“我知道你家里有人在等着你，你归心似箭，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你这不是增加我的治疗难度吗？”

聂无极被他吵得脑壳痛，他朝沈清渊瞥了一眼：“喂，你再不给他止血，他就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