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很负责,他一路都在忙着照料伤患,扎营休息时就不停地在翻医书,他对待医学问题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一个正常人,连话都变少了。
聂无极以为他在找治疗自己的办法,一脸不以为然:“我脸又没变老,功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头发白了而已,不治也可以。”
静静把书一合:“你这个确实问题不大,我回头开个方子给你,你照着方子抓药吃,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调养,看能不能自己恢复成黑发。我现在最紧要的事是要想办法解一种奇毒。”
“奇毒?”聂无极蹙眉,“谁中了毒?”
“算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静静摆摆手,“等你们宗门安定下来了,你能不能随我出山,帮我抓一个人?”
聂无极点了点头。
“你就不问问我要抓谁?”
“我欠你的,自然要偿还,何须多问。”
“真是我的好兄弟!”静静一手搭上他的肩,“好兄弟,现在,告诉我,你跟你小师弟怎么了?你最近怎么一直躲着他?是不是闹矛盾?”
聂无极表情一僵:到底还是被旁人看出来了。
他最近确实在刻意避开萧卿云,萧卿云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就跟着静静以及一些伤患殿后,有时候赶一夜的路两人都见不上一面。荒漠中气候恶劣,白天过于酷热无法赶路,只能扎营休息,三十多人分好几个营地,在石缝或者岩窟中躲避烈日,聂无极永远跟萧卿云不在一个地方。
“昨日下午,你小师弟来看过你,当时你在睡觉,他没有叫醒你,在你旁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还拿了一壶酒,说是给你的,喏,在这。”静静从旁边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壶酒递给聂无极。
聂无极不声不响接过酒壶,揭盖仰着脖子灌了一口,望着不远处的岩石上一棵枯死的树。
“什么小师弟,叫宗主。”聂无极背对着静静,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棵枯树。
一棵树死了,死在荒漠里,没有人知道,就像他亲手掐死的青涩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