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商队装货卸货需要雇佣不少苦力，这些苦力多半都是衍天宗的使役，表面上看起来像人，其实不是真正的人，也只有宗门弟子可以辨认出来。租借使役给平民和商队使用，是宗门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

聂无极走在街上，随手拍了一下旁边一个出了故障的使役，那使役摇了一下脑袋，旋即恢复了正常，扛着一包货物继续向前走去。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街上的许多使役都出了故障，呆立在原地不走了。

使役需要有人驱使和维护，有使役的地方就有宗门弟子，使役出了问题，就说明背后驱使它的那个人离开了使役的范围，或者……那个人也出了问题。

萧卿云也很快就发现街上很多使役出了问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束冠的男子迎面走来，与他们擦肩而过，这人面无表情眼神淡漠，身后背着一柄长剑，周身环绕着气场。

萧卿云蹙眉，不由回头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是一名纯阳弟子。

萧卿云没有出过宗门，但他博览群书，知道许多中原门派的事。纯阳一门皆是清修之人，不入尘世，不造杀孽，而这名纯阳弟子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这显然不正常。

聂无极暗中施法，使街上的使役恢复了运转。他仰头在空气中嗅了一下，旋即眼神一凛，快步拐上一条楼梯，沿着楼梯走上一栋土楼的楼顶。

楼顶上有一大片血泊，血泊中卧着两具尸体，皆是平民打扮，但是聂无极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其中一个死者是常年驻在西葛海子驱使使役的十六师弟，而另一名死者，就是长安使派回来送信的线人。

聂无极奔到楼顶边缘，从高处向下俯视街道上的行人。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个黑衣道士早已不见踪迹，那人满身血腥味，十分可疑。

萧卿云也跟上了楼，看到了两具尸体，满眼痛惜，赶忙快步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