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思在将元野儿抱在怀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热,他感受到自己的衣服湿了,他赶紧将元野儿放下,发现她吐血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停摆了,他突然觉得理性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用处。
什么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了,如果元野儿真的在他的面前出事了,那么他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明明在一开始,时空裂隙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自己明明可以将元野儿送回自己的时代的,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想要借此完成论文,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他突然觉得未来人的有些价值观真是可笑极了,将人的生命当做一场可以权衡利弊的手段。
而元野儿根本不知道对面的赵凌思在短短一刻,进行了三观上的颠覆,她只知道自己在吐出鲜血的那刻,记忆也随之归来了。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了,我吐完以后就好多了,还有你的衣服...”
赵凌思此时面色惨白,整个人的魂魄已经出窍了,他看着自己手上沾上的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听不进去了。
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道德占据了上风,还是自己的感情占据了上风。
而元野儿见他这样,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这一拳下来,赵凌思整个人的意识才回归。
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棵大树坐下。
...
“所以你说你已经入梦了,在梦中度过了一年?”
元野儿问道。
“是啊,我初步只能判断出这是一场梦,或许说是一个有主人的意识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有人负责他的规律,且我们在梦境中不会死,只会一直循环下去,直到找到新的突破点。”
元野儿却觉得奇怪,为什么赵凌思还能保存着记忆,但是自己却没有记住,以及她真的感觉,赵凌思这个梦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好像好多观念都发生了改变。
“那外面会变成什么样了?”
赵凌思看着底下的落叶,随后说:
“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判断梦中一年到底是外面的几天,但我可以确定我比你先一步入梦,毕竟我都在梦境过了一年才来到这个时空,而你则是刚回到这个时空没几天。”
“我记得我跟你走散之后,我去找你,随后我看到了一张神女的画卷,好像是跟月亮有关,看见后我就晕了...”
赵凌思一听到神女的画卷,有些意外,又追问道:
“是不是还有红色的花?”
“是啊,而且跟西域的国花好像...”
“那就对了,这证明咱们入梦跟这个脱不开关系,但至于如何找到机会出去,这还需要机缘。”
元野儿点点头,靠在大树上,看了一眼赵凌思那没有打理,还带着自己吐出的鲜血的衣服指了指:
“你不收拾吗?”
赵凌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出一个道具,在树下乖乖洗起来衣服了。
“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赵凌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元野儿,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元野儿很少看见赵凌思这样,毕竟在她印象中,赵凌思是个博学的人,就算有再大的问题都会靠脑袋去解决,这份博学带来的理智同样延伸到了赵凌思对于感情的认识上,随着元野儿对他深入了解,她发现赵凌思这个家伙对于感情的认知可以说连孩童都不如。
但是如今她却觉得在梦中,赵凌思好像变了很多,虽然之前他也有情绪起伏,但更多只有情绪,而没有情感,虽然看着狼狈了,但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元野儿看着他的样子,笑出声来,在能够用自己的语言与赵凌思熟练交流后,她自信了不少,于是笑问道:
“你问我们部落的女子的理想型啊?”
赵凌思听此,又洗了两下衣服,呵呵笑了一声,用很是模棱两可的话语说下去:
“这不是好奇部落里到底什么样子了吗?别看咱们部落里小孩子这么多,但长此以往与其他部落对立下去,想要壮大简直是难事,而且只与同部落的人结合,长此以往基因容易出问题的。”
“很难啊,我们部落与其他部落的信仰有冲突,虽然大祭司想要让我们与其他部落通婚,但通常都是要不然跟其他部落的人跑了,要不然就是两方闹得很是不愉快。”
“那临近的部落呢?”
元野儿思索了一番,确认梦中的与现实中的部落情况是否一致。
“那个部落人信奉的是一种花,当然不是西域国花,两者虽有相似,但却天差地别,他们部落的人善战,且嗜血,部落中还被他们拐走了好几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孩子?那元肥儿...”
赵凌思回想起元肥儿的话,脑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