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思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元野儿给牵出去了。
一出门,赵凌思就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可别告诉我你们部落还有这种研究草药的天赋在。”
元野儿伸出手指摇了摇说:
“我可以通过西域国花入梦知晓西域七公主的事情。”
元野儿复述了一遍她梦见西域七公主的所有事情,可赵凌思却没有半分高兴,反倒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不行,这太冒险了,你一次两次或许是什么巧合,且对你身体没什么影响,可这种事情,再未通过实验的情况下,直接投入使用,你要是因此受伤或者...那你怎么办?”
"可是我们都来到西域一天了,我们当时定下的是三天回去,要是再去找其他人,耽误了治疗怎么办?"
“反正我不同意。”
元野儿看着别过头去不理自己的赵凌思,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之前,我来这的时候,并不理解穿越是什么,国家是什么?公主王妃又是什么身份,可是我不是笨蛋,我会学习,我会一点点地去了解这里人的文化,这里人的一切,我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我是西域的公主,是中原的王妃,是平衡两国之间枢纽,同样也是占据了真正西域七公主的罪人,我既然用了她的身体,我就要承担她的一切责任。”
元野儿很少一口气会说这么多话,反倒是给赵凌思镇住了。
可他还是不想答应,元野儿来到赵朝,就是他们未来人搞得乌龙,她就是个无辜的人,他一直想把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她的时代,而不是在这替人遭罪。
而两个人僵持的时候,西域使节出现,他提着快要烧灭的灯,对着他们二人说:
“七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跟花草亲近,且试过不少药,我想可以赌一把,我为你们提供一个房间,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及时叫醒七公主,为了中原的百姓,也为了我们西域的未来。”
“可是……”
赵凌思不敢拿元野儿去赌,一个是因为他本人就不爱赌,但他来了赵朝,碰见元野儿以后,似乎每件事都不再确定。
西域三皇子这时从暗处走来,眼神灼灼,投在元野儿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本人刚才是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西域皇室每个孩子都是受西域国花庇护的,我相信七妹妹,且我这里有足够的国花和药,作为她的哥哥,我会保护她的。”
赵凌思听到这话,觉得好笑,这兄妹俩简直可以说是根本不熟,何来什么保护,但自己也深知时间不等人,一个人和一国人,他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倒了。
元野儿这个时候,认真异常地说:
“我愿意,我可以做到的。”
赵凌思转头,不去看元野儿,而元野儿却一直注视着他。
一时间,就仿若身边的西域三皇子与西域使节不在似的。
赵凌思知道,或许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点头,但他却觉得毫无道理,这是元野儿的自由,但选择权都意外地被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这种感觉,但他深深感受到一种明白牵绊的感觉。
他前十几年就像是天上的风筝一样,或许有人在放他,但是他还是飘在空中,从来没有人把他放下来过。
而现在他的风筝线被拽了回来,且是他亲手将自己的风筝线交出的,同时,他也抓住了对方的线。
赵凌思走了过去,接过了西域三皇子手中的花,走到了元野儿的身边。
低头,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了过去,又将自己的花插了过去,认真地说:
“不要勉强自己,但你放心,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元野儿抬起头,看着赵凌思,她觉得很神奇,这样漆黑的夜晚,她竟然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好。”
元野儿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花,不知为何朝着赵凌思张开了双臂,像团子说的话本中那样装作英雄的样子说:
“抱抱。”
就像是当初二人吵架,赵凌思对她说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两个人不是因为吵架而拥抱,而是因为短暂的分离。
作为唯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两个人,这不知道是分离还是靠近。
不知道抱了多久,元野儿轻轻放开了赵凌思,她知道自己该真正的了解一下自己了。
这幅身体真正的主人的故事。
她应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