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眼亮晶晶看向他们,像在练习如何用眼神来给人施加咒语,咒语就是他眼前的人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我内心抑制不住的深深微笑着。
我看见调酒师的眼神明显留在我身上,他一边调酒,一边也直直地看着我,但是又保持在不夸张的程度。
我得逞了,于是笑着看向墙上的那些酒瓶,那些玻璃瓶,玻璃瓶身,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玻璃瓶都脆弱。
玻璃瓶代表太多的东西了,我却知道它是武器。
我移开脸,又看向那调酒师,正撞在他的视线里,我又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于是轻轻移开脸,看向聂岭星的那杯江月摇杯,他喝得真的很少。
过了一会,从店门进来三个活泼的、打扮很漂亮的年轻女生,顿时将这里的气氛流转起来,带来一阵畅意和愉快。
这三个年轻女生脱下长外套,美丽又自信,她们一边说笑着,一边也坐在吧台上。从她们身上散发着活力、热情,我忍不住侧目看向她们。
因为吧台最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对情侣,她们三人为了和那对情侣隔开一些距离于是往中间向我这边靠近坐下,为此我也只好往聂岭星那边再移一点,给她们腾一点位置。
清吧的氛围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旁边这几个女生看起来很兴奋和活跃,她们其中有两个女生主动和调酒师搭话着,一来一往,竟然有点可爱。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她们说话,忽然坐在我边上的一个看起来稍显柔静的女生转头对我说:“你好漂亮呀”
这个女生似乎有点害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又好像没有看我。
我愣了一下,因为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于是下意识地微笑着说:“谢谢,你也是。”我让自己看起来大方自然些。
不过我并不想和她继续搭话,毕竟她有她的朋友。有时候,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除非对方是一个人。
这个女生说完后看我了几秒后,也很自然转过去看向她的朋友,好像她就是只想告诉我这一句话。
我感到一种美好,言语的力量有时候非常强大,我意识到自己很喜欢别人坦白的说出他对我的看法。总之女生之间的夸赞很是让人愉悦的,我微笑着,目光一收又对上那个年轻调酒师的目光。
我对他笑着,几乎有点眼波流转。
我有些刻意地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往后仰一点,肆无忌惮地看着眼前两位调酒师调酒的动作。
在这种安全又陌生的环境下,我很喜欢做一些大胆的举动。我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散发自己的魅力。我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为了让旁边这个女生刚刚的那句话名副其实一样,因为美女总是自信又大方的。所以我让自己符合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这真的很有趣。旁边女生们的话又俏皮又风趣,隐隐有点撩拨暧昧,我也忍不住的微笑着,甚至偶尔会和她们几人搭几句话。
很快的,我感觉自己也年轻起来了,这种感觉真好。我重新从自己身上找到一种力量感,成熟,但是又不太老成。
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后,聂岭星才回到清吧,我等他走到我身后的时候才注意到他,我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起来。
我有点想向他诉说我刚刚感知到的一切,我的眼睛很亮,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人,我很想滔滔不绝的随便说点什么,对方只需要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及时随便敷衍的回复我,让我源源不断的说下去。让我说下去。直到对方厌倦。
但是我又忍住了,只是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话不能从嘴里说出来,那就让它们在眼中得到一点体现。
聂岭星低头看着我,然后他笑了起来,“江小姐...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有点茫然。”
我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的内容。
聂岭星移开视线,开始脱下大衣,我又想起之前的那个念头,于是立刻挤出一个刻意的微笑,敷衍地关心他:“聂先生打完电话了?没什么事吧。”其实我才不关心他有什么事。
聂岭星轻轻摇头,说:“没什么事。”他脱下大衣拿在手上,款款而立,看起来非常的自然得体英俊。
我敛了敛过于刻意的笑容,慢慢旋转将背转向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什么都别说最好。
聂岭星突然问我:“要不要换一个位置。”
我半转过来,想了想,说:“就在这里挺好的。”我的左手搭在吧台上,正在用手指轻轻地敲着台面,整个人又扭着面对着聂岭星。
因为我很想继续听旁边这几个女生和调酒师的聊天内容呢,一来一往之间,颇有点暧昧婉转,我有好奇心。我有八卦心。
我露出隐秘的微笑看向聂岭星,因为实在不好怎么给他解释这个理由,可是又希望他懂,不再想要换座位。
我们的目光交集。
聂岭星似乎迟疑了一下,他将目光在我们这几人身上扫了一下,然后露出带有一丝顺从的微笑朝我点点头。
我满意的笑了笑。
聂岭星轻轻地笑了下,他把黑色大衣放在他边上的空椅上,那里也放着我的淡黄色羽绒服,于是黑色的大衣边透露一点柔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