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他定定地看着我。他要推开我,我立刻紧紧地抱住他,不肯放他走。
......
他的脸上带着情欲,但眼睛冷得厉害。
我只管不停地贴近他。
......
不能停下,停下就要回到现实。
现实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
车里散发着异味。
我们停下来,他缓慢地呼吸,我抱着他,我的呼吸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他穿的衬衫是淡灰色的,我的皮肤是白的。
我贴在他怀里,试图寻找他的温度。辛景略终于伸手抱住我,他的手压着我的头发,头发似乎要刺到我皮肤里。
我们沉默着。
过了一会,我从他怀里起来一点点,我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透着深深冷漠看着我。
这瞬间,我明白自己的心很难受。
“江宝宙,我真的很讨厌你,你不在我身边,我会过的更好,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他的语气低沉中带一点果断。
我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是吗?我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好。”
我再一次吻他,总觉得这个吻似乎苦涩得过分。
......
车身沉默地晃动着,透着一种压抑和冷漠无情。
再深一点,再狠一点,再恨一点,再麻木一点。
......
我们分别坐在一边,气氛低沉,谁也没有看谁。
我穿上衣服,拿上自己的包,从车里出来,浑身有些发抖,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寒气逼人。我感觉我浑身很热,很烫。
我的思绪很混乱,我的身体发出警告。
我始终没有看一眼辛景略。我冷静地往我住的地方走去,我的身体依旧在发抖,我得快点回去。我感觉自己十分的清醒,甚至不像是我,而是另一个我在指挥着我的行为。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胡乱的洗了一下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我睡得非常的不舒服又难受,一直昏昏沉沉。
我觉得自己感冒了。
第二天,我坚持着下楼去买了避孕药和感冒药。我出了一身的汗,我的身体变得脆弱。回到住处后,我立刻吃下药继续回到床上睡觉。
我被梦魇困住,挣脱不开。我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在梦境里的奔溃。
新的一天。
我屏蔽掉那些会让我感到难过的事情。
我操纵自己。
我从张娅文那里知道辛景略长假后回去了香港,我也知道原来这里是他的老家,但是听张娅文说他一年也不会回来一次,这让我松一口气。
我决定去衡海市。
因为没有关于那场火灾的任何信息,我每周五都会坐上一辆大巴车去衡海市,这里离那里不算远,车程只需3小时左右,我会在周日下午再回到绪城。
在衡海市,我会固定租一辆车,拿着地图,每天开往一些有可能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大海捞针有没有用。
我一方面害怕找到,一方面又必须去找。
这件事成为我情绪的释放和发泄点。我很有耐心。
我甚至有种过分的执念。
两个月后,一天周六傍晚,我在车上看见在街上揽着一个男人手臂笑盈盈的喜珠,她更加成熟漂亮,我目送着他们走到一家酒店。
我立刻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去到那个酒店门口。
透过玻璃,我看见自己满脸犹豫的表情,我在纠结要不要等喜珠。我走开,在旁边的路上来回的走动,眼睛却一直看着那家酒店门口。
这是我唯一可能知道周凛情况的机会,如果错过,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能错过。
夜越来越深,我不知道喜珠什么时候会出来。我鼓起勇气走到酒店里面去,在大厅沙发上坐下,目光看向电梯区那里。
我对自己说:我就这样等下去,总可以等到喜珠,如果等不到,那我再想其他办法。我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酒店大门紧闭着,周围的空气温暖馨香,这里的空气和我发出的气息混在一起,缓慢沉稳幽静的飘浮在空间里。
大厅里有一个长方形鱼缸,我看着那些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我闭上眼睛,想象在海底世界,发光的水母一下一下的水中晃动,其中游着一撮一撮的各色小鱼。
无忧无忧。
无拘无束。
几秒后,我睁开眼睛,将思绪拉回真实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