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脸,冷冷笑着。
一种找回主动权的笑。
“我不喜欢沙发上。”
“那你喜欢哪里。”
“车上。”我干脆地说。
辛景略注视着我,我心里有些痛楚,可此时却只体会到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意。我展现出我的攻击性,我的眼睛里全是固执和执拗。
“就在沙发上。”他冷静地决定。
我不肯说话,我觉得他不肯满足我,就是不在意我。我本来想坚持,可是那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撒娇,或者任性。
我想清楚这点后,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你抱我过去。”
辛景略抱我到沙发上,他起身去将窗帘都拉上,客厅顿时暗下来,但外面的日光抓住一丝缝隙射过来一些光,
我看不清辛景略的眼神。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这是预告,这是仪式。
我忽地想起那次他在我的住处,从我的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头发上还有些水珠的画面。
辛景略这个人,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重叠在我的眼里。
我依旧记得我们最后分开的时候,他的冷漠和无情。
我看不清他。
时间改变我。
我变得更加谨慎。
这是白天,即使光线被遮挡。这是分开四年后多的我们,即使昨天相拥,这是陌生又熟悉的体验,即使我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他走到我面前。
我躺在沙发上。
辛景略用手将我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有种温柔的感觉,我心里觉得不自在,我讨厌他露出这种对我情意绵绵的举动。
他明明说他留下我只是想睡我的。
这让我困扰。
我伸手将他的浴巾解开。
我主动吻他。
他让我焦虑不安,而抵御这种不安的,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进入。
不进入心里,只进入身体。
辛景略却微微皱眉,有些冷意,我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情绪。我揽住他的颈脖,半坐起来,主动让我们更加贴近一点。
......
每一种痛苦都有转化为快乐的可能性。
每一次尝试都能激发欲望的再次暴发。
他想征服我。
我得到的快乐中有一种凄苦。
用手掌触摸身体。
用身体确认存在。
深秋的天黑得也比从前早,窗帘已经放下,房间里没有开灯,不用在乎是白天还是黑夜。
让这段关系再纠缠一点,再狰狞一点,再扭曲一点。
我们制造的,不是噪音,小心翼翼地,再敏感一点。
我们清晰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我听见他的喘息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在他的身边,不用隐藏自己的需求和欲望。当他滑出,我主动固入。
我们的呼吸有些轻微急促,他拿起茶几上的运动饮料递给我喝,是水蜜桃味。
我喝完将饮料递给他,他喝着饮料,身上有汗。
他继续吻我。
我被浓郁的桃子香气所激活味觉、嗅觉、听觉、触觉、视觉。
我体会一切。
一切刺激我。
......
浴室里两个人都感受着水的湿润,我注视着水滴在我手臂上的画面,它们只能滑过我的身体,然后坠落在地面,但是谁又在乎这一滴水滴呢。
浴室里热气弥漫开来,好像这里是一个狭小又安全的孤岛,岛上只有我和他,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能去思考,不是不能思考,而是一旦思考,痛苦就会盘踞在整个脑海里。
我轻轻抚摸着辛景略的手臂,每个人都不过是一个普通平凡的肉身,穿上衣服,我们扮演着各种角色,脱下衣服,抹去身份掩饰却依旧无法对自己坦白。到底是太防备另一个人,还是害怕自己真实的想法?就这样害怕吗?
辛景略注视着我。
我随他看我,只要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浴室的温度逐渐上升,一切变得模糊暧昧。
我抬头平静看他一眼。
他眼里流露出渴求欲。
我感到口渴,嘴唇有些干,我用手去碰他的脸,这样的辛景略非常迷人,他对我的欲望让我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再放肆一点,再放荡一点,再堕落一点。
我引诱他。
他走到我背后,抱住我,我扶着他对准。
他轻吻我颈背,触摸我,我转脸去吻他。
......
放任和纵容之间的尺度有时较为微妙,一定程度的配合倾向也就是很自然的表现。
......
深夜,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挨着入睡。
他的身体很热。
我汲取他的热量,感到一丝温暖。
他的呼吸凝重。
我感知着辛景略的难受,故意地触碰他,他渐渐地知道我的故意,但并不阻止我。我握住他,试图施压给他。
我的手心有种温热。
辛景略抓住我的手腕让我松手。我有些茫然和不解地看向他,虽然他看不清我的表情。
“为什么?”
“你不会。”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