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温暖,我不想回到现实。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立刻发现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我坐起身,冷不丁地看见辛景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目光。
我立刻想起了周凛在黑夜中凝视我的样子,我几乎是尖叫了。
辛景略立刻走过来,他将房间灯打开,马上坐在床边抱住我。
他安抚我:“宝宙,是我。”
但是没有用,我心里那种恐惧已经被点燃,被放大。
我一直哭,一直哭,我沉默地流泪,剧烈的、无声地、泪光闪闪。
我的眼泪打湿辛景略的肩膀,但是我不能控制。
一切一切的被压制住的情绪齐心协力地袭击了我。
我无力反抗。
直到哭到再一次精疲力竭后,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时不时就会梦见周凛。我梦见他在火里挣扎。
我很害怕。
我很害怕。
我过去两年一直在查询关于衡海市的相关火灾资料,但是完全没有那场火灾的任何信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自己在被恶梦惊扰得精神恍惚的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并没有遇见过周凛,我并没有放火,我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恶梦让我不敢睡觉,我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决定答应张娅文回到绪城,我想去衡海市,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位置。
我很害怕。
我很害怕。
辛景略拿着纸巾帮我擦眼泪,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哭的满脸通红,头非常非常的痛。我只是靠在他身上,慢慢地平缓平复悲伤的情绪。
他试着喊我:“宝宙...”
“我在哪里。”我的声音略微带一点沙哑。
“我住的地方。”
我从他身上起来一点,他还用手揽着我,但给我留出一点空间。
我用手掌捧着脸,我的手是冷的,我试图让自己情绪镇定下来。
“我要回去。”
他看着我,我的眼睛一定是红的。
我的态度很坚决。
“好,我送你回去。”他的表情冷静,语气平静。
我忽然感受到一种剧烈的痛苦,但是我不能表露出来,因为那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加脆弱,我不想流露自己的脆弱。
我几乎是立刻的就屏蔽了自己的感受。
辛景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从他怀里出来,面无表情一般地开始穿自己的高跟鞋。我的头发垂在我的脸边,让我的双眼困在黑色幕布的中间。
辛景略从床上起来站在一边看着我。
我机械似地穿上鞋
我现在非常的平静。
情绪由一个极端切换到另一个极端。
辛景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用手握住我的手臂,非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宝宙...你需要休息...”
我定定地看着辛景略。
他再一次重复:“你需要休息。”这次的语气比之前更加认真,不是要求我,而是为我好的口吻。
我看出他的真心。
沉默的几秒里,我露出冷笑,用一种轻佻平静的语气说:“你想让我留在这里...你想睡我是吗?...”
辛景略眼中露出几分冷漠。
我直视着他。
他慢慢站起来,带着几分冷静,几分失望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忽然如同受了刺激一般,为了让他再次更加对我失望一般。我站起来,急不可耐的就要去吻他。
我强吻他。
我觉得我非常不可理喻。这股冲动如同洪水猛兽一样涌入我的五脏六腑,完全无法自抑。
“江宝宙!”
他冷着脸挣脱开我的吻,将我推到床上。他凶我。
我如同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女孩,执拗地看着他。
这是辛景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凶我。我冷冷笑着,眼泪再一次流下。
我看见他的表情,他阴沉着脸,我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他,我让他厌恶。
我全然麻木,起身就要走。
辛景略却拉住我,我失去力气,他逼我看向他。
他的眼里有厌恶,有嘲笑,有生气。
我只是冷着一张脸。
在沉默的这几秒里,我感觉自己非常冷漠。
辛景略皱着眉,用愤怒的口吻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
我露出冷漠的表情,心里空空荡荡,我看着他。我异常平静,但还是带一种挑衅的口吻说:“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是。我没有资格。”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我不放!”
“我让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觉得我们就要吵起来,我心里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肯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