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俞景天,他似乎也愣住了,双手还并在一起,但是紧接着他就将手收回,换上轻松的表情说:“你这样看着我,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走吧,我带你去收拾收拾,放心,我家还有其他人。”
我没说话,但也的确是考虑我现在这个情况,是需要处理一下,所以我点头跟着他走了。
好在他是住在辛景略边上的另外一排叠墅区里。
我默不作声地跟着俞景天左转右转,结果猛的一下撞到俞景天的后背,一抬头才发现是到门口了。
俞景天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我立刻尴尬的笑了笑。
俞景天打开门。
一开门就听见一个爽朗明快的男声响起:“俞景天,你终于回来了呀?”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腰上裹着浴巾的男人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立刻僵硬起来,闪身一躲,对俞景天说:“我先回房了。”
我竟然没有看清他的脸?!。我虽然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非常尴尬,但还是抑制不住的猜测起来。
难道他们?
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在这关头还有闲心窥探起人家隐私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嘴角边泄露了一点心思,俞景天不容我多猜测,即刻打断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笑了笑,欣赏了一下他脸上斩钉截铁的表情,慢慢回:“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俞景天表情略微局促起来。
我决定还是放过他,毕竟现在是人家对我施以援手。我往前一走,环顾了四周说:“你住的地方品味还不错,半中半西的...”
“你其实还有‘不伦不类’几个字没说是不?”
我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很捍卫似的说:“我可没有这样说,我觉得挺好的,不说都取其精华,但也挺不错的。”
俞景天笑了笑,对我说:“你在沙发上坐一下。”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往周围再大致看了一看,虽然装饰中西混杂,但细细看看,其实却很有格调。
俞景天拿着碘酒棉签过来坐在沙发上,说:“我帮你处理下脸上的伤口。”
他坐的离我大概还有一点距离,不过看他完全自然的表情又加上刚刚在他家里的那个男人...,我没有多扭捏,转过身来面对他。
我内心微笑着。
等到和俞景天面对面后,我用手拨开脸旁的头发。啊,竟然有头发被干掉的血黏在我脸上的伤口上,痛。
“别动,我帮你”
俞景天的语气非常沉稳。
我听见也就安分的没动。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我脸上的头发,轻柔的把它们拨开撩到我身后去,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我忍不住的又想起霍郁文了。
我避开俞景天的眼睛,冷不丁的看见那个男人站在楼梯拐角上带着一种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我们。
我和他目光对上,我心里一慌,立刻脸动了动。这个男人的感觉看起来非常...热情自由那种...感觉,和俞景天的气场完全不同。
“啊~”我忍不住喊了一声。疼。疼。疼。
“不是让你别动吗?....”俞景天刚说完,我刚好和他四目相对,他不动声色地避开,用手把我脸轻轻扳过去,让我的右脸对着他。
“别动。”他再次重复。
我再看向那楼梯处,已经没有看到那个人了。我继续往那里看去,试图看看他是不是站在拐角处。
我有点好奇。
“我上药了。”
俞景天的话打断了我的探寻。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地点点头。
一阵清凉的触感在我的脸上散开,没有很疼,好吧虽然还是有点疼,只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疼。
看来伤口不算很严重。
辛景略。我忽然想起他,我不去想起他。
俞景天拿纸巾擦拭掉在我脸上滑走的碘酒药水,再温柔的贴上创可贴。如同封印一样,心满意足地对我说:“好了。”
我转过脸去向他道谢:“谢谢。”
窗户外的日光照在他背后,我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他微微点点头,拧紧消毒水瓶盖,就起身将棉签扔在垃圾桶里后去开放式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我看他将手洗得很仔细很干净,心里也不好意思起来。
俞景天转过身了看见我望着他,有些疑惑。
等到俞景天走近来,我直接说了一句:“你要不先去洗澡吧,耽误你时间了。”
俞景天挑眉,问:“是汗味让你不舒服吗?”
我其实是看他似乎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的运动上衣被汗打湿了一小片正粘着他的后背。
“没有。”
“行,那我先去洗澡。”
我点头,很快又说了一句“好”,话一说完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于是说:“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俞景天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到门口,我先开口说:“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俞景天微笑着说:“好,注意安全。”
我走了几步,俞景天忽然问:“江小姐,你想知道关于同贵公司的合作事宜的情况吗?”
合作情况?我心动了起来,立刻转过身问:“有结果了吗?”
“如果江小姐你不赶时间,我可以先就你们公司的情况聊一聊。”俞景天带着微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不赶不赶,我都有空”
我的话一落,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谄媚,于是立刻收敛下表情,换上大方礼貌的微笑,再次重申:“我有时间。”
俞景天明朗地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江小姐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吧。”
他的话一落,直接转身往里走去,我见状跟上,把门关好,坐到沙发上去。俞景天端来一个餐桌上的果盘递到沙发茶几上,说:“饿的话吃一点。”
我微笑着,回:“好的。”
俞景天把电视打开,切换到动物世界频道后就走了。我看着电视里的猎豹捕杀羚羊,速度与残酷,刺激又血腥。
我伸手拿起果盘里的香蕉剥开来吃。
正专心致志的投入观看着,旁边忽然有人站着,一阵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看来是俞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