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问:“怎么了?”
辛景略看着我,他的眼神带一点暗淡,似乎透出几分苦涩,他说:“我想你。”
我没想到辛景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稍微震动了一下。
我脱口而出:“我爱你。”
这句话远比我想的要容易说出口。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个处境下、这个关系下和辛景略说出这句话来。但是诡异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却觉得自己又进步了。
我好像非常羞耻于对谁说“我爱你”这种词语。明明是很简单的词,例如我爱小猫,我爱小狗,我爱摇滚组合......为什么‘我爱你’却变得格外不一样?
我和谁说过“我爱你”这句话吗?
‘我爱小猫小狗,我爱宇宙万物’。‘我爱你’。
我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同时对自己的进步或勇敢而引以为傲。我终于成为一个可以开口说‘我爱你’的人了!
等我再将目光放在辛景略的脸上的时候,他却还仿佛处在某种静止中,仿佛在回忆我刚刚是否真的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我那善解人意的自己开始促使我做一些事情来缓解现在这个处境和氛围了,或者将他作为我的实验对象?
我走过去,揽着他的腰,继续说:“我爱你。”
我完全将这句话当作一个平常话,和当我帮了朋友的忙之后,他们会开心的、感谢的、热情的对我说:“我爱你、我太爱你了、爱你爱你...”一样程度的话。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我现在此刻有一点爱辛景略。
我一想到我有一点爱辛景略,我就觉得在我和他的这段关系里我不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了,我得到了免罪金牌。
上帝,请你一定原谅我。
“我爱你。”我再次对他说。这一次是带一点真心的。
辛景略终于笑了,整个人洋溢着光彩,他说:“我也爱你。”
到了停车场,我发现他换了一台车,于是问:“你换了新车。”
辛景略揽住我,带着一丝尴尬的羞涩语气说:“因为......”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立刻恍然大悟。因为上次我和他在车里...,所以他换了一台新车开。我笑了,凑在他耳边说:“辛景略,看来你需要再买一辆新车来了。”
我亲他。
......
车身随着动作晃动的厉害。
但是我反而觉得十分刺激。
......
辛景略如同蚀骨知味一般,简直要将我吃干抹净。我不经想他们的体力怎么如此的好?看来运动可以使得人拥有极强的持久力。
对,运动,难道是因为我几乎不运动才导致我现在在这种激烈的□□中有点承受不住,浑身都要碎掉,散架吗?
他们。除了辛景略,还有霍郁文。
该死,我又拐着弯想到了霍郁文。
......
辛景略抽出工夫来咬我,微微喘着气说:“你又在走神。”
听见这话,我用双手箍住他的腰,去抱住他,吻他,吻他。
......
辛景略精神抖擞地开着车,我累得浑身无力躺在座位上。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还能分心过来亲吻我。
我们长长地亲吻着。
直到后面响起鸣笛声,他才将自己的嘴和我的嘴分开。我看见一根银丝被拉长然后断在空中。
如同断裂的蜘蛛网。
网下。这是一个动词。
我忽然地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在一本散文诗集上看到的一首散文诗《网下》:
呀,和我一起玩吧。
旁若无人缠绵亲吻
暧昧欲望神游太空
眨着眼睛望着你眼
不过是要晃动你心
呀,和我一起玩吧
不必在乎他人的目光
你只需要听从我调教
一下一下
我鞭策你
一步一步
我领导你
呀,和我玩吧
微不足道的你
呼之即来的你
我和辛景略再次在下一个红路灯路口接吻。某瞬间我觉得他似乎试图在用我解他的渴。
心理学关于“渴”的说明。渴是由体内水分不足引起的一种生理的不平衡状态,是比饥饿更强的驱动力。
辛景略带我回他的家。
停好车。辛景略先下车后走到我这边来将我抱起,我心安理得的让他抱着我。我们回到他住的别墅里。
别墅。
我赶紧摇摇头,生怕自己再想起不该想的人。到了门口后,我拍拍他,想自己下来走。他看我坚持于是放下我。
我不想辛景略这样抱着我走进他的家里。这会让我想起霍郁文曾经这样抱着我走去他的家,他的房间。
我不想想起霍郁文。
辛景略牵着我的手带我进了他家。
我随便看了一眼,不同的摆设,相同的风格。
我去浴室,他这里没有多余的浴巾或浴袍。辛景略递给了我他的衬衣长裤,他的表情很是坦然,虽然他正仔细观察我的表情。
我笑了。
我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是的,不用带睡衣,到时穿辛景略的衬衣不就可以,反而更加有诱惑性。
我微笑着。
我站在花洒下来,看着热水流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