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这样的熟悉。
一切都如此的重复。
我的心骤然地沉郁下来,我抿着嘴唇试图压抑住什么。我只是突然的很想尖叫,很想把我看见的所有可以砸的东西都砸在地上,砸在墙上。
我想发泄。我想毁灭。
可是我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就好像一个突然程序出错的机器人被快速修正,我再次回归正常。
我看见陆携锦正对着吕海天询问工作相关事情,她的眼睛非常的亮,笑容也很美丽,眼神中带一点狡黠,举止中透着自然的妩媚。
她又在施展她的魅力。
我却只感到对方的生命力和美丽。这种光彩绝对不是我这种人所能比拟的。我心里泛起波澜,感到一点自卑,不能说自卑,也许是自轻,或者类似一种无力,我也说不出真正是什么感受。
我开始做梦。
漆黑一团的夜里梦趴在我的脚边。
从下至上轻轻地呼吸着攀附着我。
我在无尽梦境中尝到一点爱滋味。
某天的梦。梦里我是鲜活的又生动的。我残留着几分清醒的意识在梦里真切的感动开心快乐。我迷恋梦里的一切。我梦见霍郁文,梦里我是有资格说幸福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将我唤醒,我睁开双眼,我意识到自己绝对可以说是头脑清醒的,但是我不愿意离开我的梦境。现实生活中无法给予我的,我愿意去梦境里重寻。幸运的,我又回到了另外一个梦境。我和辛景略,手牵手十指相扣,我带他去我那些现实里一个人发现的好玩有趣的地方,我热切的眉飞色舞的和他分享这些快乐。醒来后,我只记得这些了。
我常常在梦里寻求拥抱、十指紧扣、自如的交友态度和被人爱的自己。大概是我内心太寂寞,我寻求爱情,恨不得成为任性妄为、无理取闹的样子,勇敢直进地追求一切,我需要一切的爱,一切的偏爱,一切的只因我是我的爱。
某个周五下午,我无心工作。我走去茶水间准备接一杯热水喝。
陆携锦和凤颖在角落背对着门说话。
陆携锦说她今晚要去辛景略家里吃晚餐,之前的几次约会都是在餐厅,这次居然邀请自己去他的家里。
我看见陆携锦微笑的脸上带一种淡淡的羞涩和期待。似乎是邀请来得太突然,发展得太迅速。所以她才需要迫切和人分享一下。
凤颖一贯是最佳的倾述对象,不然她还能选谁呢?我已经不在她的选项里,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嫉妒她,包括我。
我本来在她们还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想悄悄的走开,可是陆携锦的语气那么情意绵绵又透着兴奋,她说的那些话立刻就被我听到了耳朵里,留在了心里。
凤颖才预备开口,陆携锦忽然转头看见了我,她立刻脸色一冷,用手按住了凤颖的手臂。凤颖有些茫然,她转过身看见我,我们目光相遇,我淡淡笑着。
凤颖开心地和我打了一个招呼。我看了一眼陆携锦,便用目光向凤颖示意,然后用手势表明我先走了。
陆携锦脸实在难看,我转身走着,暗自地放慢了步伐。然后我就听见凤颖说:“你要不要带上睡衣过去他家,或许你们今晚的关系会有很大的突破。”
陆携锦似乎说了一句:“也许不用带睡衣。”语气略微上扬。
是的,不用带睡衣,到时穿辛景略的衬衣不就可以,反而更加有诱惑性。
昨天陆携锦才在部门会议上当众让我下不来台。现在她这么开心,可以想象得到她笑起来眼光流转,颇有一种媚态,再缓缓施展魅力,游刃有余地让人动心。
她要去诱惑辛景略。
我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