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假期剩下的两天,我在房间里窝着,麻木的、缓冲的、消解的呆着,过于疲惫的身体,几乎宕机的思绪,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我一向是这样的人,过于放肆又近于克制,十分大胆又小心翼翼,我总是随心而动,不管后果,随心而动,但是人心又是多么复杂,连我也渐渐的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霍郁文,一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男人,一个让我痴迷于他的身体的男人,一个我对他产生复杂情绪的男人。我相信我们之间更多的是身体的需求与欲望,我告诫自己,我说服自己,我警惕自己。太短的时间,短到我确信自己可以忘记他,他也一样。
假期过后上班的第一天,我在办公桌前按部就班的工作。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我碰见陆携锦,她只管把脸一冷,冷若冰霜,我看在心里,倒也随她。反正在公司里上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能让自己如意。
只是不知道为何之前还是暗暗的不给我好脸色,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甩脸色给我看。
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我那晚的聚会并没有做得多过分呀。
我也有点心绪不宁。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碰见阎姿文,她关切的走过来,对我说:“宝宙,你手机丢了?”
我想肯定是辛景略和她说的,我笑着回:“是的,不过我已经买了新手机,号码没变。刚好有理由可以换上新款手机了”
阎姿文听我说这话,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情后才笑了笑,“这样想倒也是不错。”
我忽然想起关于阎姿文的相亲一事,“阎经理,那你相亲时间确定了吗?”
“这个无妨,不过是碍于长辈情面见一面罢了,算不得什么。”阎姿文语气淡淡的,看起来好像真的并不怎么在意这个相亲的事情。
我想也是,以阎姿文的家世和容貌性情,眼光肯定非常的高,她一定是宁缺毋滥的那种性格。我忽然也轻轻高兴起来,因为我也是这种宁缺毋滥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怎么变着法子开始夸起自己来。
我轻轻摇摇头,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霍郁文,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想起他那张冷峻的脸。我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锁骨。不过心很快又沉静下来,我知道自己只是在饮鸩止渴。
阎姿文忽然笑着带一点好奇的说:“宝宙,你有男友吗?”
我慌了一下,立刻想起我和辛景略说的是我有男友,于是我淡淡一笑:“有,不过因为刚在一起没有很久,所以暂时就没有公开。”
我感觉自己天生就是一个会撒谎的人,遇到不想面对不好处理的情况,就自然而然的可以说出一套没什么明显疑点的话来。
我自然的微笑着。
阎姿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想了想,还是还是没有再问了。
我看她这样,于是忍不住问:“姿文姐,是有什么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带一点不好意思的和我说:“其实,我原本还希望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男友,但是果然...晚了一步。”
我知道她向来不是那种爱撮合别人的人,这类事她一向是不关心的,我甚至觉得她根本不屑做这种事情。但是她居然愿意放下姿态这样对我,我感到一种愉悦。
阎姿文露出淡淡的无奈的笑,说:“是我没有了解清楚。”
“没有,说不定我这的这个男友,也谈不了多久,到时我一定还要请姿文姐你帮我介绍介绍~”我笑着来缓解当前的氛围。
“好呀,当然没问题。”她非常的爽快。
我抿嘴微笑,流露出很期待的模样。
友谊也可以让一个人的心情愉悦,我再一次确认这个真理。
突然阎姿文很认真的对我说:“宝宙,公司最近想安排职员去海外公费学习培训一个月,你有没有意向呢?”
我想起假期前陆携锦的那句话。我立刻点头说:“有的。”
“不过这个名额很抢手,已经定了各部门选一男一女。”我顿时有些泄气,欸,陆携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阎姿文笑了一下说:“怎么忽然又叹气了!”
“我们部门肯定是陆携锦去~”我低声说。
阎姿文鼓励我,说“你不想再争取一下吗?”
是呀,我怎么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就泄气了。我打起精神来,扯出微笑说:“是的,我也得争取一下。”
阎姿文露出很赞许的微笑,说:“宝宙,加油。”
我去找经理谈话沟通。经理只是平等的敷衍我:“好,先把资料提上来,到时由上层领导再定人选。”
我想再说点什么,但始终没有再说了,走出经理室,我往办公桌上走去,看见陆携锦露出不屑和胜券在握的表情。
真烦。
过了一周后,我们部门定了周天明和陆携锦。
我保持着淡然的微笑面对这个结局,我不想让陆携锦从我身上得到更一层的愉悦,于是我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模样。
下班后,我笑着和同事告别,我很真心且发自内心微笑着。等到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平静下来。
我的确内心很是嫉妒陆携锦得到这个名额。
我的嫉妒心很强。
我尽情的让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都释放出来,否则我会痛苦。我必须释放,否则我会难受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