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我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我碰碰他,他看向我。
“我没事了。”
“我们回去。”
我点点头。他牵着我站起来,一站起来我顿时头晕眼花眩晕难受。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天旋地转,只好闭上眼睛,我靠在他身上,脸色难看。霍郁文随即将我拦腰抱起。我听见购物袋发出的摩擦声音。我靠在他的怀里什么都无法想。
我能够感觉到他走得既稳又快。
他带我去了他的车上,车里皮革的气味简直刺激的我格外想吐,我睁开双眼,看见他坐到驾驶位上,眼里满是担忧,他注意到我的难受,立刻把我这边的车窗打开。
风吹过来,稍微舒服一点又加剧了我的身体的难受,我很想吐。
霍郁文忽然伸手从后排拿出一个橙色手袋拉开拉链然后递到我面前,我被那手袋散发出来的一股浓郁的、全新的皮革香气刺激得更加难受。
“吐出来会舒服一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拿过那个手袋吐在了包里,我吐得格外狼狈,但是什么都顾不上。
我吐完后才舒服一些。霍郁文递给我一瓶水让我嗽口,又拿纸巾帮我擦拭脸上的痕迹。他接过我手中的水,声音格外轻柔:“睡一会吧。”
我靠在座位上昏昏沉沉。车里散发一阵呕吐物的异味,夜风又一阵一阵的灌入车里。我闭上眼睛半睡半醒。
我觉得这种在安静的夜晚里兜风的感受很舒服,我忽然很想这个车一直开下去,开到我彻底沉睡下去。
我想拥抱霍郁文,我想让自己不再孤单。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霍郁文抱着我正在开门,我伸手碰碰他,他看向我,问我:“怎么了?”
我轻轻地说:“我下来自己走。”
他愣了一下后,又立刻变成冷静的表情。他没有回我,而是直接抱着我把门打开,又抱着我回到他的房间。
我坐在床边,他半蹲下来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已经清醒了一半以上,“现在好了,我想去洗澡....”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霍郁文站起来说:“好。那我去车里把你买的东西拿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用到那些东西...”我问他,接着很快就想到了那张他的铂金卡。我消费了肯定会有消费信息给他。
我换了一个话题,我说:“所以你才去了那家酒吧。”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一种感觉自己被人监视的滋味涌上来。
一种被人侵犯边界的滋味。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洗澡。”
我把门关上,不想看他的脸。我也担心他看出我的不对劲,于是立刻就过去将花洒打开。水哗哗的流出。这个浴室变得很既安全又狭小。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感到不适,为什么一点点的事情都可以让自己不满不快。我怀疑是自己过于敏感。
我到底是谁?
我脱去身上的衣服,想借助沐浴这一过程来放空自己的思绪。热气蒸腾,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一种眩晕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我将花洒关掉,手扶着花洒开关处缓缓。浴室顿时安静起来,只听见花洒残留的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我背上。
一分钟后,我感觉自己即将晕倒。这个时候霍郁文突然推开浴室门,他看了我一秒后立刻拿起浴袍过来将我包裹起来扶住我。
我跌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我听见他问我。我摇摇头。
他将我抱出来,我的湿发垂在他身上,弄得他衣服上水淋淋一片。他将我放在沙发上,又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过来坐在我身边帮我把头发吸干水。
他的动作很自然冷静。
我却感到一种被人照顾的温暖,我靠在他身上,慢慢闭上眼睛。
忽然间我想起自己脸上还没有卸妆。
我立刻惊醒,我问他,“我买的东西你拿过来来了吗?”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回我;“拿过来了”他起身将那三个购物袋拿过来。我从里面找出卸妆和清洁水。
“我去卸妆。”我想着我一定得去洗脸,我又困又倦,但必须得去卸妆。今天那位柜台小姐在我脸上用了很多彩妆产品,尤其是眼部。
我起身就走,完全清醒且坚决。
我卸去自己脸上的妆,用冷水泼脸,终于稍微清醒一点。
我觉得自己过界了。
霍郁文不过是我露水情缘,我怎么可以这样的将他划分到我的亲密关系的氛围中。我这个人对自己越在意的人越无理取闹,越希望别人和我心有灵犀可以瞬间知晓我的喜怒哀乐。
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这样做,可以这样对待他?
我太贪心!
我打起精神,换上得体的微笑,我调动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表情。我需要扮演的角色:一个合格的艳遇对象。
我走出浴室后,才发现他不在房间,但是我发现床上的东西都换了一款。昨天是一套淡灰的床上用品四件套,现在是一套深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