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游商！会经常遇见危险吗？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很危险？”几乎不怎么说话的丽兹突然提问。

多娜笑出了声，她看出来了，这个叫丽兹的女孩和她一样，骨子里渴望着自由。她像男孩一样大大咧咧地坐在木凳上，示意姐妹几个坐在一边的空长椅上。

“我有一位仙女教母一直保护着我。她会在正确的时候给予我指引。”多娜神色郑重，用余光瞥去，丽兹身旁的空气里已隐隐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形。

“仙女教母？”听到陌生声音的疑惑。

“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仙女教母，她会偷偷实现你的一些小愿望，或者会陪你聊天，只是我仙女教母更强大一些。”多娜坚定地说道。

被说破身份后，丽兹的存在感变强了，她这个外人也不容易忽略她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着，“我经常听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说话，有时是我独处时，和大家一起聊天时也会偶尔听到。就是声音像被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什么？你怎么从没给我讲过。”帕莎柔和的面容平添一丝怒意，她习惯了姐妹们对她的依赖，突然出现这样严重的事情而她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让她感觉到失落和困惑。

丽兹连忙解释，“并不影响生活，我问过父亲，他请艾斯黛尔女士为我检查过了。”艾斯黛尔女士虽然是个医生，但她和父亲都在神秘学领域有着丰富研究。

丽兹喜欢看书，父亲的书房是她的第二个房间，研究神秘学当然是秘密进行的，但总会有一些遗漏的痕迹被她发现。

刚开始她并不觉得那位有什么骇人之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觉除了家人之外，别的人总是会忽略她的存在，又或者与她交谈中说着她并没有问出的问题，就好像是在和其他人交谈一般。

丽兹吓坏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在父亲书房里看到过的只言片语。她想，也许父亲能够理解她现在的感受，于是在夜深人静时，她敲响了父亲的书房。

多娜给予她肯定，“那应该就是你的仙女教母了，”她笑着开了一个玩笑，“也许她现在就在你身边保护着你呢。”

多娜认定，这个异常当然不是丽兹的仙女教母，但她看得出来这个幽灵一般的东西对丽兹没有恶意。

“叮，捕捉到关键词幽灵，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多娜微微笑了一下。

姐妹三人听到这话打了个寒战，幸好多娜换了个话题。

她们开始讨论起舞会的事，多娜知道这边的传统，只是之前一直不提此事。

舞会上的女士要穿着华贵的裙子，积极社交，但她还没准备好。

回家的路上，心里藏不住事的森西忍不住询问，“仙女教母是真的吗？多娜是不是用从吟游诗人那儿听到故事来哄骗我们的？你们知道的，那些胡言乱语的吟游诗人最会骗人了。”

“仙女教母或许是故事，但我的感受不是。”丽兹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森西。“和她交谈之后，我感觉萦绕我的那层薄纱被剪破了一个口子，她是个有本事的人，姐妹们，相信我。”

丽兹很少这样郑重声明，她的语言里流露着强烈的情绪。

帕莎不语，走到她们中间，轻轻地牵起她们的手。

她们沿着小路向镇子的方向走去，森西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多娜和那些奇闻异事，帕莎则沉默着，似乎在消化今天听到的一切。丽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无人知晓的包袱。

她悄悄侧过头，对着身旁的空气，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试探着问：“你真的在吗？”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