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正掌握其画法,必致阳气散尽,离死不远。唯有界主级先天古妖以心头血滋养,方能盖住阴气续命,而这类妖罕见至极。
而且,“至阴之体”虽适配阴符箓,却最招妖吞噬,拥有者多幼年便被妖物所杀。
也正因天时地利人和皆无,千年来掌握阴符箓者寥寥无几,其画法书籍也早已消失。
故而宣少珉才道“根本不可能”,即便可行,她也绝不会用这害人之法。
嵇慈不止,连连摇头。
宣少珉见此,耐心向他解释了番。不久,嵇慈听懂了,他便谦卑道:“我本就为至阴之体,我能学。但可惜我们未能得到这类书籍。”
这话一出,宣少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有些怀疑,眼不断打量嵇慈,后道:“不可能,你要是,早就死了。除非有人专门盖住你的气味。”
“一切皆有可能,少珉姑娘,相信我。”嵇慈眨大眼睛,信誓旦旦道。说着他从衣里摸出信灵纸,撕成符箓大小样,向宣少珉借过纸笔,当场画起符箓来。
虽然他不会画,但是最简单的符箓还是知道一二,也就仅此而已。
符不一会便画好,嵇慈画的是感灵符。他将这符递给宣少珉过目,待宣少珉确实没错时,乃将发尾一角折断,再次递过道:“试试看。”
宣少珉虽疑,却依旧接过,用起符箓来。可奇怪的是,任凭她怎么使用,符依旧无任何动静。
她一用完,嵇慈便递过新的给她。
良久,看见嵇慈还在绘制新符时,宣少珉扶额,无奈道:“我信,不用再画了。”
她抬眸开始打量这个高大个,心忽就咯噔一下,“我不需要你们帮忙了,明天就离开这吧。”
“这么了?”嵇慈疑道。
“走,明日再说。”
宣少珉将嵇慈赶出后厨,嵇慈还有些发愣,却在一楼无处安身。
他只得离开一楼,找了找百文人在何方。可过了许久,嵇慈都未见着。
他只好放弃,在门口随便找个角落,歇了下来。
次日早,天还蒙蒙亮,嵇慈就被百文叫醒了。
眼还未睁开,便见一迷糊肉团在眼前晃。嵇慈吓的一激灵,眼是彻底张开了。
但还好的是,那肉团只是百文的手。
这是想干嘛啊,嵇慈些许生气,他心忖,想询问百文一番他去干嘛时,眸一抬向百文脸,话便咽了下去。
百文脸色凝重,直愣愣看着嵇慈。
百文道:“我有一坏消息,你得做好准备。”
嵇慈道:“什么坏消息?”
百文道:“我们的事情露泄了。林向永被陈意念关在地下牢房,日日折磨。人死了。”
嵇慈:“?”
嵇慈这下是彻底清醒了,气也没了,人顿感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心里那颗出逃的胆,化成了肝胆俱裂……
“陈意念在除邪院所有人灵识中,道,若谁能提供嵇慈身处何方,有何计划,为何离开者,赏上等宝器,钱财千两。只需提供其一,则可领赏。”
“你没这灵识中见着吗?”百文道。
“没……”嵇慈自从上回鹿杏晗死后,愈发伤心欲绝,便谁也不愿离了,全屏蔽了。如今这么一说,顿时想打开灵识查看番。
正当他准备打开时,百文又道:“陈意念还放下狠话,若你五日之内未归,别怪他无情无义,亲自来抓你回去。”
“现在过了几天了。”嵇慈心存侥幸,不安道。他已经能想象出陈意念说这话的面容。那定是淡蹙眉梢,眼泛寒光,唇微张却将带有强烈的话悉数吐出……一张清冷脸,在淡淡中便散发出恐怖如斯的感觉!
嵇慈一想,这下任凭如何,他也不会打开灵识了,除非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早过了,”百文不悦,“我一直屏蔽他消息,还是其他师兄弟告知了。我这才打开灵识看了看。这是他一周前发的。”
嵇慈:“……”
“他喜欢你,不和拿你怎么样。”
嵇慈:“……”
“我们现在很安全,无人会来这。且这事无人能告密。”
嵇慈:“……”
百文一脸不屑,话语间皆是强调他们很安全,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有大事。直叫嵇慈专注自身事。
嵇慈却已听不清百文是说什么,他头昏脑胀,只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陈意念可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他一向善解人意,不说和颜悦色,至少会尊重他们想法,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