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像一兜冷水朝她当头淋下,林采陶当即就定住了,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她不顾身上的疼痛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相信?”男人上前一步将捆住林采陶双手的麻绳松开。
林采陶颤抖地伸手向自己眼睛摸去。
没有任何阻隔,没有被任何东西蒙住,她触摸到了眼睛上柔软的皮肤,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极力将眼睛睁大,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真的……真的瞎了!
林采陶发出微弱却凄厉的呜咽。
这声音让男人听了心烦:“点了哑穴还咿咿呀呀乱叫,没半点安生!”
男人从地上抓起一把稻草,胡乱揉成一个团就往林采陶嘴里强塞。
稻草潮湿腐败的味道顿时充斥林采陶的口腔,让人作呕,她不顾身上伤口崩裂,奋力挣扎,可她本来力气就小,又经历了这一遭,所谓的挣扎落在男人眼里不过是条小鱼在扑腾,他没有任何阻碍地将林采陶的嘴塞上,又顺势将她两只胳膊再次反绑在身后。
林采陶剧烈地喘息着,她支起头死死朝男人的方向瞪去。
这下倒把男人瞪兴奋了,他上下打量着林采陶,大笑起来:“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看不见没关系,我讲给你听。”
男人肆意端详着眼前的女孩,将她从脖颈到脚尖,每一寸肌肤的形状描述地栩栩如生,末了,他充满恶意地说:“想活吗?还是想死?求我。”
那些露骨的话让林采陶全身血液轰然冲上大脑,剧烈的羞耻心将她吞没,她不顾一切地站起身,胡乱朝一个方向冲去,可还没跑出两三步,固定在地上的脚链就将她拽住,林采陶狠狠摔倒在稻草堆中,狼狈不堪。
男人全程都没动,只挂着笑像看戏一样看着林采陶,到了精彩处还拍拍手喝彩,他饶有趣味地说:“想撞墙求死吗?有志气,可我说了,想活还是想死,都得先求我。”
林采陶趴在稻草堆中,一动不动。
“不过呢,我劝你求我让你活着,你爹林纪正在让锦衣卫在城外搜寻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一你运气好,被锦衣卫们找到他们大梁最尊贵的公主像条狗一样躺在这里,你就得救了。”
林采陶还是一动不动。
“我忘了你出不了声,这样吧,只要你跪下向我磕个头,我就如你所愿。”
一动不动。
男人没了耐心,抬步逼近林采陶。
林采陶听见动静立刻翻身,哆嗦着向后挪去,将身体蜷缩起来。
男人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失笑:“别怕,我不会碰你,我的身体,往后是要供奉太子的,碰了泥腿子的女儿,太子会嫌脏。”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别看你爹现在坐在龙椅上威风得很,他从前不过就是个狗要饭的贱奴才,整日跪在地上乞求贵人们吐骨头时能吐在他嘴里,让他尝点肉腥。”说到这里,男人双眼因为兴奋而通红,声音更是嘶哑变调。
“太子是九重天下来的神仙,自打出生就金尊玉贵,靴底的灰都比你们林家所有人的贱命尊贵!林纪和林祁,怎么敢用他们的脏手将太子拽下云端,怎么敢!”
“你知道我看见林祁捧着太子头颅进城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渎神的人,该付出什么代价?”
男人越说越癫狂,他目光扫过林采陶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左眼睑开始兴奋地抽搐,他一把抓起林采陶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然后将一个东西塞进她的鼻腔。
林采陶感受到一个冰凉的活物在她鼻腔中挣扎,慢慢向深处蠕动,她害怕极了,也恶心极了,拼命想甩头将这莫名的活物甩出去,可男人死死揪住她的头发,让她无法动弹。
不只是鼻腔里蠕动的活物,刚刚男人的一字一句像滚烫的铁刃扎在她皮肉里,她全身都在战栗,无神的双眼绝望地大睁着。
她想起来了。
这个声音。
父皇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尚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