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点头:“阿家,我明白的,我没说不生。”
如此卢夫人大方地送了她一个笑脸,柳玉瞻只觉得渗人。
柳玉瞻今晚失眠了。
骆珩落座于榻上,一双眼睛循着她行走的轨迹来回转动。
“阿家也真是的,大晚上的,跑到我们的房间里来,凶神恶煞的样子竟然只是来说这件事的?就是为了催生?”
“她至于么,我又没说不生,我只不过是,还没有准备好……”
她转头,发现就从刚才开始,骆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还一直保持着标准的笑容不变,怪吓人的。
柳玉瞻都快被他弄出条件反射了,每次他这个样子看她,都是准备狼性大发的,不过柳玉瞻突然灵机一动,她不想继续被骆珩“压制”着,她打算化被动为主动。
她这次主动朝骆珩扑过来:“你还笑,你就准备好做阿耶了吗?我认真的!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对于我来说,养孩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是随随便便生出来,再给他一口饭吃那么简单的!余姚足够的耐心和责任心,更需要很多的爱和关心!”
“嗯,我知道。”骆珩点头表示认同。
可柳玉瞻总觉得他在不正经,他并没有觉得她在谈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骆珩瞧出了她的怀疑,继续说:“娘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吃醉酒,我真明白你的话。”
柳玉瞻试探着问:“那我问你,若是我们的孩子日后平庸,科考屡屡不中,你当如何?”
骆珩还真仔细思索了片刻:“照常说,我的能力不差,你也不差,我们的孩子即便不如咱们,也不会太差了去。”
柳玉瞻恨不得掐他:“外一呢!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外一我们的孩子完全继承了我们的全部缺点,却丝毫不继承优点,这种情况完全可能发生,那到时,你又当如何?”
骆珩又想了想:“若真如此,那咱们也只好认了,孩子与猫狗不同,不可随意丢弃,但即便是猫狗,相处久了自然有情义,总是无法割舍的。再者,出生后的培养和教育也很重要,我们的孩子即便不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但至少会成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到那时,我们只需保佑他一生平安顺遂即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便曾经深受过这样的苦楚,自然不愿我的孩子再经历一遍。”
柳玉瞻点点头。骆珩的回答她还算满意,她这关算是过了。其实古人也没她想的那么迂腐,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异也很大,骆珩饱读诗书,又真心爱她,自然不会令她失望,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骆珩将她重新拥入怀里,与她耳鬓厮磨。
“娘子,咱们顺其自然就好,阿娘那边,始终有我挡着,咱们还年轻,她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并未急切,咱们还有的是时间。”
柳玉瞻在他怀中逐渐睡去。
在即将闭上眼之际,她想了想,是了,她现在的这副身体才二十岁,若是在现代,大学都还没毕业呢,何愁日后生不出孩子。
她彻底入睡之前,又小声道了一句:“可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
骆珩手一松,又逐渐收紧。
……
长安的雨总是淅淅沥沥。
柳玉瞻一开始想着,酒肆刚开业,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可也不知道怎的,可能是因为她们人多力量大,韦庭芳八面玲珑,宣传到位的缘故,每日的客流量正经不少。
酒肆刚起步,柳玉瞻任何事几乎都要亲力亲为,韦流芳空有合伙人的名头,可她除了出钱几乎不会做什么,田四娘从来没做过这些没经验,也需要她一点一点教,她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
她早已将荔枝煎的供应放进了酒肆里,酒客吃酒,也可以来些糕点助兴,长安城里依旧有很多人没见过她做的荔枝煎,都以为荔枝煎是那种经常见到的果干,柳玉瞻每次向人介绍自己的荔枝煎时,都感觉自己浑身散着光芒。
她此刻正与韦流芳算着账簿,帘子后面传出田四娘的喊叫声。
柳玉瞻闻声望去,之见有一个酒客吃醉了酒,此刻正拉着田四娘的手腕不放,田四娘力气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柳玉瞻即刻上前,尝试将两个人分开。
“这位客官,有话好好说,您有什么需求找我就行!”
没想到那酒客一见柳玉瞻来了,顷刻便放开了田四娘。
“呦,来了个更漂亮的。”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老板娘漂亮,所以带着一大帮狐朋狗友经常来肆里,就想什么时候喝醉了,找个机会一亲香泽。
刚刚田四娘在跟前,他也没那么挑,如今老板娘也来了,他今晚还真是艳福不浅。
与他随行的几位友人,皆成了看客,无一人上前阻止,反倒有几个人也用异样的眼光凝视着柳玉瞻与田四娘的腰身。
柳玉瞻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她是这酒肆的老板,她才是这酒肆的天,可这几个男人只是投来几个猥琐的目光,就能让她自乱阵脚。
那酒客欲用手指拂过柳玉瞻的脸颊,柳玉瞻抬手用力拍了回去。
“这位客观还请自重,瞻娘酒肆是正经的酒肆,我们可都是良民之妻,有夫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