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鎏金天幕之下并无黑夜,从天幕降下的金色流光还是太过显眼。
巡防的守卫和骑士早看到了远处的怪异景象,他们选择第一时间去找上头的人,但层层上报反而让消息堵在了领主的卧房门口。
并非有人从中作梗,而是那位管事不敢打扰休息中的主人,所以迟疑不定。
归根到底,白丘林领和蒙特城远远称不上前线,顶多算是为北境的兵团保证粮食的后方,不论警惕心还是能力都要逊色很多。
以至于当那位蒙特意识到窗外有骚乱,自己推门出来的时候,白丘林领的流光早已散开,而当他赶到高处,试图自己亲眼去看看远方是否还有异样的时候,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人从高处的屋檐跳了下来,径直落在他面前。
不久之前才见过的面容向这位伯爵揭示了来人的身份,这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可所有人都讨厌麻烦和意外。
恩摩尔·蒙特的脸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贵族的体面,他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脸,试着吹捧那个名号。
“勇者……”
但落地起身的人只是挥舞了一下手指,那些一直弥漫在空气中,被人习以为常的光芒就自发地凝固成实体,完全包裹住想要说话的中年人。
“抱歉,我不想说话。”
常生歌将人型的光袋子扛起来,转头看向旁边惊呆的管事和骑士。
“记得把白丘林领的人放回去,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知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等一下!放下蒙特伯爵!”
慌张拔剑的骑士将铁甲和剑刃撞出当啷的响声,但他刚刚将剑刃举向常生歌,如暗影一般的半魔就从高空落下,将他举起的剑刃完全踩在脚下,尖细的匕首钻进盔甲的缝隙,将那位骑士的脖颈刺出血点。
“不要对这位大人不敬,好吗?毕竟我有义务守护这位大人。”
如果这位蒙特伯爵喜爱的近侍并非阿谀奉承之辈,或许今日还有人能救他一救,可惜他总偏爱那些油嘴滑舌的讨巧之人,现下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乱来的勇者。
常生歌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管事和踌躇着不敢上前的护卫。
“释放白丘林领居民的事情,我会让鎏金教派的那位牧师和已经被救下的居民们盯着,另外,把我们的马牵过来吧。”
“我会按照‘规则’,带这位伯爵先生去见陛下,并且向他申请决斗。”
在没有伯爵指挥的情况下,这些毫无实事能力的管事和侍从根本不敢妄动,在僵持中不自觉步步后退,最终依照常生歌的话牵来了马。
到了这个时候,蒙特城的两支兵团终于反应过来了,层层包围了两处出入的城门。
那位看上去是领头人的骑士并没有直接指挥数量众多的士兵攻击上来,反而自己下马站在道路中央,端正地举起手中重剑。
“职责所在,请放下伯爵,至于白丘林领的事情,我愿意为您提供协助。”
或许他说这话也是发自内心,可来得太晚了。
常生歌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再次抖动缰绳,催促马匹疾行。
骑士的剑刃,士兵的长矛都随着马匹的靠近而自发卷曲起来,成为再无攻击力的圆弧,从未见过这景象的士兵吓得将兵刃甩开,落地的长矛却因此瞬间恢复成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