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小赛摸摸鼻子上前帮着打水,一边拉吊桶的绳子一边为少爷和自己辩解:“退婚这事我们老爷是有错,可他也是没办法。他那么爱月明小姐,但凡能相出不伤筋动骨的法子他也不想退婚的,他也很委屈的。你看看这次,他知道月明小姐在腾冲怕她有危险,换洗衣服都来不及收一件就赶来了。”
“呸!”艾叶听不下去了,喷了他个满脸开花:“缠着要跟我们小姐好的是他,临了不干人事退婚的还是他,都当土司了他有什么可委屈的。我们小姐和杜长官好好的,他来做什么?就算天塌下来有杜长官这个高个子顶着呢!你家少爷早就和我们家小姐没有相干了,我们家小姐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
俸小赛闭嘴了。内流满面,老爷我只能帮您到这了。再帮您说话,我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开看到月明的次数很少,俸小赛宽慰他:“那天受伤的难民统一安排到一个安置所,兰老爷和军医所的换着班去照顾,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哪里会有那么忙,兰应德都来看过他几次,给他换药。虽然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本着医者的仁心叮嘱他多休息,伤口痒了要忍住不要去抓挠。
他躺在床上仔细分辨每一个从他房门经过的脚步声。若听出是月明的,心脏便不由自主的紧锁,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坎上。但月明每次都不进来,只是在门口停顿一下便走了。云开很是失落,可他也清楚自己和月明的隔阂不是一时半刻能消的。但他有耐心,可以等月明慢慢的原谅他。
毕竟年轻,没几日他便可下床走动。想着月明不来找他,他便主动去找她好了。俸小赛也不带,自己出门一路打听着朝安置所去。到了安置所,忙碌的护士告诉他,明天才是月明的班,她今天也没来过。
不在家,也没来安置所,那她到底去哪里了?满怀忐忑的走回兰宅,却不想在门口遇上姓杜的和月明一起回来。
月明坐在军用吉普的驾驶座上,姓杜的骂骂咧咧从副驾下来:“我说你爸爸怎么不准你碰车?你的确不应该开车,你应该去开飞机。开我这辆破吉普真是屈才了,刚刚那段路都以为你要带我起飞了。”
被他嘲讽月明也不恼,笑嘻嘻的对他道:“你也觉得我能开飞机是吧!当初我去飞行学校报名人家说不收女的。真是遗憾!”
“遗憾个鬼。”杜上尉冲他咆哮:“过了瘾就赶快滚下来。”
月明跳下车仰着脑袋对他笑:“下次出门还是让我开吧?”
“下次再让你碰方向盘我就是猪。”说完跳上车扬尘而去。
月明对着吉普车的尾气皱了皱鼻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家门。
云开颓然的垂下手,刚刚顺路给月明买的绿豆糕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