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上尉表情复杂的看着她:“要不,咱们还是聊聊国泰民安。”
月明.........
杜上尉被她的死鱼眼逗笑,求饶道:“好了,好了,回昆明我请你从小西门吃到晓东街,行了吧!”
月明用汤匙有一勺、没一勺的舀着牛肉汤叹气:“真想照晴,也不知道她在法国怎么样了?”
她唉声叹气的时候杜少尉已经三口两口将肉汤喝了个干净,手撑在条凳上,两条裹在军裤、马靴的长腿岔开,摆了个闲适的姿势开始抽烟。
“干嘛,没她和你一起狼狈为奸你不痛快啊!真是小看你们了,两个小女孩天天泡茶舍,怎么那么漂?”
月明摆摆手:“女孩之间的事你不懂。”
学校的女孩也是分帮派的,政要的孩子们是一帮,她们这种做生意人家的孩子是一帮,家世平凡的孩子又是一帮。界线虽不是那么明显,但经常一起玩的差不多都是家世相当。
大华交益社就是她和照晴的秘密小天地。人来人往的茶楼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两个女孩功课做完了,便挨在一起一边听着茶舍放的流行唱片,一边聊着不着边际的天。
学校里那个男□□最帅,隔壁男校那个学长最迷人,那个同学最讨厌。最后总会聊到毕业后要干什么以及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月明叹了口气,手自觉的从杜上尉摆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卷,掏出打火机点上。吐出一团白雾后愁眉苦脸的对杜上尉道:“学长,我怕是老了,越来越爱怀念过去了!”
看着她点烟用的是当年自己送她的火机,杜上尉眼神闪了闪,忽然听见她感叹自己老了顿时啼笑皆非:“你前未婚夫真是了不得,他一来把你伤春悲秋的性子都勾出来了!”
月明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总提他。”
“人都住进你家了,还不准我提一提?”
“都是前未婚夫了,有什么好提的?”
杜少尉摇头:“你可真够心狠的,昨天他在断桥边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他半昏半沉间呓语喃喃喊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不能炸,月明还在对面。”
“月明,你别怕,我陪着你。”
“月明,对不起、对不起。”
感动没有,震动倒是蛮大的。可这些有什么用?分手后的追悔莫及,断绝关系后的关心,都是没用又让人觉得心烦的。
他愈是表现得悔不当初、情深似海,月明就愈觉得心中有股恶气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