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山下顿时一片哗然。她……她竟然承认了?!宝藏是真的!
“但是!”燕静姝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凌厉,“我青云寨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你们这么多人,乱糟糟的,谁知道哪个是英雄,哪个是狗熊?”
她顿了顿,缓缓举起手中一把金光闪闪的令旗,猛地往山下一掷!
那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精准地插在了山谷中央的一块巨石之上。
“我燕静姝今天,就在此设个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的日落时分,谁能拿着这面令旗,站在这块石头上,谁,就是我燕静姝承认的‘英雄’!”
“届时,我将亲自打开山门,请这位英雄上山,喝最好的酒,吃最肥的肉,与我……共商‘寻宝’大计!”
说完,她转身便走,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留下山下,一群面面相觑,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神逐渐变得疯狂的寻宝人。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的十息。
下一秒,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来:
“令旗是我的!”
“滚开!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
“兄弟们!并肩子上啊!谁抢到令旗,就等于抢到了金山银山!”
“去你娘的兄弟!宝藏面前,谁跟你是兄弟!”
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为了那面代表着“资格”的令旗,所谓的联盟、道义、友情,在瞬间土崩瓦解。昨日还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为了抢夺那面令旗,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刀捅向了对方的后心。
熊霸天和他那群万兽岗的精英,本来还遵循着沈君白的“坐山观虎斗”之计,躲在最后面。可眼看局势失控,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他也坐不住了。
“大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令旗就要被那群泥腿子抢走了!”狼灭急道。
“军师不是说让我们等吗?”熊霸天还有一丝犹豫。
“等个屁!”豹子头赵三挥舞着他的门板大刀,“军师远在天边,哪里知道这边的变故!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大哥!再说了,军师不是也说了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去当黄雀!现在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正是咱们黄雀登场的最佳时机啊!大哥,冲吧!”
“说得对!”熊霸天脑子一热,将沈君白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他拔出腰间大刀,振臂一呼:“万兽出征,寸草不生!小的们,给我冲!抢令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青云寨的众人站在悬崖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山下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大当家那句“关起门来过日子”是什么意思了。
三天后,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山谷,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山头霸主、江湖豪客,此刻或死或伤,七零八落。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拄着一把断刀,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中央的巨石,将那面同样被鲜血浸透的令旗,插在了石头上。
那人正是鼻青脸肿,还断了一条胳膊的熊霸天。他惨胜了,但他的手下,也已经折损大半。
“轰隆隆——”
就在此时,青云寨那紧闭了数日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燕静姝带着她那群养精蓄锐、精神饱满的兄弟,如同下山的神兵,一步步,走到了熊霸天面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胜利者”,和周围那些苟延残喘的散兵游勇,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微笑。
“恭喜你,熊大王,你,是英雄。”
她没有动手,只是伸出手,递过去一个酒葫芦和一包金疮药。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了整个血腥的战场。
“一,归顺我青云寨,从今往后,有我燕静姝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喝汤。”
“二……”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幸存者,“或者,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给我后山的土地,添些肥料。”
熊霸天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精神抖擞、兵器锃亮的青云寨众人,再看看自己身边这群残兵败将,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里的断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姝爷!我……我愿降!我愿为您牵马执鞭!”
周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各路人马见状,也纷纷扔掉了武器,跪倒一片。
开玩笑,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跑也跑不掉。投降,不仅能活命,还能有肉吃,傻子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