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
向景看了眼手机,在他身边的板凳坐下,话中有话,“怎么回事德仔?才回国没几天,有家不回,宿舍不住,跑去农大招待所?”
赵敏德一听就头大, “你哪只眼看见我去招待所了?”
“那就怪了,安生是跟谁上的招待所?”向景阴阳怪气道。
赵敏德心里“操”了一声。果然,向景这搅屎棍从不放过任何整他的机会!
向景:“我姐知道你在这儿吗?”
“你想怎样!” 赵敏德咬牙忍住当街揍他的冲动。
“手机给我。”向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接过黑脸外甥乖乖呈上的手机……
赵敏德进门时,安生刚放下电话。他关切地问:“安乐打来的?你大姐没事吧?”
两人此前已见缝插针地大致了解过对方近况。
安生:“人没事,但车送修了,小乐姐说各自打车去疗养院汇合。”
赵敏德想了想,“反正没事,我开车送你们去吧?七座车还宽敞些。你姐也是病号,多一个壮丁帮你们搬搬抬抬也好。”
安生心里一暖,点头答应了。
赵敏德突然想到别的事,“许淮呢?还有每月去看他吗?”
“有啊。他恢复得很好,还每天上网课,有了新的努力方向,心态平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钻牛角尖了。”
“那就好。希望他早日康复。”赵敏德心里那句是,希望他早点好、早点出院,那你就不用去探病了,这货没什么好见的!
经过数月治疗,许淮的身体状况已明显好转,虽仍在服药,但双相情感障碍症状趋于稳定。生活也有了新的目标,他听从安生的建议,学习新技能,报了个数据分析师的线上培训班。如今,他已被允许在特定时间自由活动,不必再困在病房里。
可今天,他迟迟没有回房上网课。因为他摸清了环境和路线,今天就是他“越狱”的日子。
什么治疗、什么康复,都是表面功夫,许淮一心要逃!
他厌恶这个地方,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安生换了新男友,那个人却依然不是他!他必须立刻回到安生身边,找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然而,当他换好常服,鬼鬼祟祟走消防楼梯下楼时,突然在二楼消防门的玻璃隔板后,撞见两张熟悉的面孔:护士打扮的文雯?扶着穿病号服的安秀莲?
安生的两个“妈”,怎么会凑到一块了?
许淮脚步一顿,直觉告诉他:肯定没好事,要不跟去瞧瞧?但理智又立刻拉住他:不行,许小鸥中午要来的,亲妈一出现,往他跟前一哭,许淮就什么都做不成了。他要趁许小鸥没到赶紧走!
他正想下楼,却被外面的人“喊住”了,“你是谁?”安秀莲的声音有点飘。
许淮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文雯答道:“我是邵志峰的女人。”
“是你?”安秀莲又惊又怒,“为什么要害死志峰?”
“什么语气?”文雯冷笑一声,“他死了,你该开心才对,他把你关在这鬼地方这么多年……”
什么?安秀莲当年不是自愿出走的?!许淮背脊一阵发凉,屏住呼吸,悄悄缩回门后,竖起了耳朵。
安秀莲讥讽道:“哼,他跟你搭上了,就当我垃圾一样扔在这里!谁知最后竟折在你手上。”
文雯纠正道:“错了,我不是小三,他不要你,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可悲,活大半辈子都没活明白。”
那就死个明白吧!
她扶住虚弱不堪的安秀莲,进了消防楼道,一边爬楼梯,一边感怀关于那个男人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