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春训练室的木地板被踩得发亮,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栅栏。
安生站在斑驳的木人桩前,手腕被赵敏德从身后托住,"手腕要这样发力。"
赵敏德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带着训练后的微喘。他掌心有常年练拳留下的薄茧,蹭得安生手背发痒。
木人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
安生学得极快,小念头、寻桥等基础套路很快就掌握了。
赵敏德撤开木人桩,摆出问手姿势,"来,黐手练习。攻击我,不用客气。"
安生没跟他客气,赵敏德也没拿他当新手对待,招式毫不含糊。两人手腕相贴,赵敏德的攻势如行云流水。安生没两回合后就败下阵来。
"继续!"赵敏德仍保持着优雅的问手姿势,长袖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安生揉着发红的手腕,"你不打算让让我吗?"
他以为赵敏德会放水让他赢,给他拾回点信心,谁知这家伙半点没留手意思。
感情受挫,还被拉来打一顿?安生鼻尖一酸,卯足劲反扑,毫无章法地乱打一通,嘴里嘟囔道,“是个人都来虐我……”
赵敏德任由他发泄。
最后安生没力气了,躺倒在地,“我输了,我到哪都输得一败涂地。”他抬手遮住眼睛,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赵敏德目光灼灼地盯着安生汗湿的鬓角,难得正经一回,“看到标语了吗?”
安生一睁眼,墙上鲜红的大字撞入视线:NO DEFEAT HERE, ONLY WINNERS OR LEARNERS
“训练场上无输家,要么赢比赛,要么攒经验。”赵敏德单膝跪在他身侧,掌心朝上递过去,“起来,做一组放松运动再走。”
安生把手搭上去,借力起身,学他活动肩背。
结束后,赵敏德抛来罐冰可乐,安生仰头灌下一大口,碳酸气泡冲上喉鼻,久违的畅快直抵心间。
赵敏德捡起外套往脸上擦了把汗,说:“高斌宿舍打火锅叫我们一起去。”
安生:“不了,你们的原始氮肥大番茄我可不敢恭维,我宁愿吃我们系里的重金属小番茄。”
他还清楚记得上次参加生科系聚餐时,“未来农场”的话题有多硬核:尿液氮含量稳定,但过度用作液态肥会使水体营养化;全球磷矿即将枯竭,从粪便中提取磷是趋势……
“不吃番茄还有别的,去吧去吧。运个动出一身汗,再大吃一顿,保证什么烦恼都没了。”
“行吧。”
赵敏德:“今天的主角是有机豆芽,我和高斌趁着恒温培养箱闲置,冒着被导师抓包的风险偷偷发的。过去48小时,我的心理压力比你和向景那点事儿加起来还大……” 他兴致勃勃地细数自己的 “地下科研成果” ,实验室豆芽、豆苗、草莓如何广受好评,俨然一个农业科研狂人。
安生调侃他,“你这么闲,不如去天桥摆个摊吧。”
赵敏德:“可以啊,你做我搭档。”
安生:“我只负责收钱。”
赵敏德嘴角一扬:老公劳作,老婆管钱,有那味了。他突然想起个重要事情,查了下日历,然后,心情更好了,安生的恋爱已谈了将近三个月!
原来校草的爱情准备“过期”了,怪不得向景这个死样!
安生和向景“冷战”中。
没了安生的打卡式嘘寒问暖,向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乍暖还寒的周日,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校园里空荡无人,赵敏德和安生穿着居家服下楼买早餐。